“儿臣不要。”谢淮与一挥手,语气决然:“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开什么玩笑?
除了姜幼寧,他谁也不要。
现在,赵元澈身边有了人。
这一点,他是占上风的。在姜幼寧眼里,他就是洁身自好的。那他胜算不又大了?
他才不要什么田宝珠地宝珠的,长得乾巴巴的,比不了他家阿寧掉下的一点美貌。
“朕的口諭不是儿戏,哪有隨意收回的?”乾正帝不紧不慢地道:“朕看那女子不错,你后宫也该有几个人,开枝散叶。”
“父皇看她不错,那父皇自己收了唄。”
谢淮与手搭在腿上,坐没坐相,抬头和他顶嘴。
“放肆!你听听你说得什么?”
乾正帝呵斥他。
“本来就是。”
谢淮与不服气的撇了撇唇。
老头子觉得好,老头子自己收了不行吗?反正他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吗?
“朕这样安排,也是为你好。”乾正帝缓和了语气:“那田伯谦是太子的人,他的女儿做了你的庶妃,太子那边至少不会那么信任他,他也不会对你动手。朕待你如何,你心里难道没数?朕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这会儿,他没有帝王的威仪,倒像个苦口婆心的寻常父亲。
谢淮与垂著眼睛,一时没有说话。
田伯谦是太子的人,他当然知道。娶了田宝珠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是瑞王,不是寻常儿郎,不能总想著儿女情长的事。你一心只惦记著镇国公府那个养女,想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是?”
乾正帝盯著他,脸色冷了下来。
谢淮与猛地抬头看他:“父皇想说什么?”
他觉得不妙。
老头子好像要对阿寧不利?
“朕不管你和她之间的事。”乾正帝坐直了身子,抬著下巴道:“你身为皇子,理当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谁若想独占你一人,朕不会放过她。”
“父皇若是动她,就等著丧子吧。”
谢淮与霍然起身,丟下一句话转身便往外走。
“逆子,你这逆子。”乾正帝抓起桌上的茶盏,朝他丟去:“朕明日便让人將田宝珠抬到瑞王府去。”
这门亲事,谢淮与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赵元澈在什么地方?”
谢淮与一出大殿的门,就问南风。
“带著他那个妾室,往那边去了,大概是回府……”
南风伸手指了指。
话还没说完,谢淮与便径直朝他手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殿下,殿下……就是一个女子而已,您不喜欢就养在王府里,不去见她不就行了……”
南风想拦著他,又不大敢。
他知道殿下的心思,一心只有姜姑娘。可陛下有陛下的权衡,不可能全由著他家殿下的。
让田宝珠做殿下的庶妃这件事,固然少不了镇国公世子的手笔,但归根结底,还是陛下想这么做。
他家殿下这会儿正在盛怒之中,只怕追上去要和镇国公世子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