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姑娘,你有没有听过苦肉计?”馥郁道:“您觉得,她会不喜欢世子那样的人吗?她现在这样同您好,不过是不知道您和世子……”
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抬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
原本是想同姑娘说,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怎么又扯到姑娘的伤心事上去了?
而且,这话也不能宣之於口,叫人听了去不免坏了姑娘的名声。
姜幼寧听她之言,一时怔住。
馥郁说得没错。
苏芷兰再好,终究是赵元澈的妾室。愿意和她走得近,是建立在不知道她和赵元澈之前那些事儿的基础上的。
她心惊了一下,手也微微发抖。
大概是这些日子没睡好,她脑子糊涂了,竟妄想和苏芷兰成为朋友。
她闔上眸子,深深嘆了一口气。
*
“父皇,让我进去,我要见父皇!”
谢淮与在行宫大殿大门外,大声喧譁。
“殿下,殿下,爷爷,唉……求您別吵了,陛下刚进去歇下……”
高义嚇得满头大汗,拦著他连连朝他作揖。
几个侍卫紧隨其后,也拦著谢淮与。
“你闪开,我要见父皇!”
谢淮与不依不饶,抬手推他。
“殿下……您饶了奴才吧,等陛下睡醒了……”
高义恨不得给他跪下。
谢淮与哪里肯依?
好端端的,父皇忽然给他赐了个女子。
那女子想欺负阿寧,才被他训斥过。他怎么可能要?
他现在就要进去,当面回绝了父皇。
“谁在外面喧譁?”
乾正帝的声音传了出来。
“父皇,是儿臣!”
谢淮与扬声回话。
高义抬手擦汗,回头看殿內方向。
“进来吧。”
乾正帝开口吩咐。
“闪开。”
谢淮与一把扯开跟前的高义,大跨步走进殿內。
乾正帝正坐在御榻上,语气似有责备:“朕才要睡著,便被你吵醒。”
他这般说著,但並未真的动怒。
“父皇好端端的来踏青,看看行宫的好风光便是。何故突然给儿臣赐个女子?”
谢淮与也不行礼,大剌剌的在他面前的八角凳上坐了下来。一副不给他个说法,他就不罢休的模样。
“你岁数不小了,后宫总是空置著。太子像你这样大时,不仅娶了太子妃,左右侧妃也都已经有了。”乾正帝没好气道:“朕给你赐个庶妃,还不是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