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
杜景辰瞧见她,黯淡的眸子顿时有了光彩,撑著身子坐了起来。
“你慢一点!”
杜母紧张地上前搀扶。
“杜大人,你怎么样了?”
姜幼寧走上前看他,眼底有著关切。
杜景辰脸上有几处淤青,还有一处擦伤。他生得温润如玉,本就白皙的面色这会儿越发苍白,加上伤痕,看著像要碎了一般可怜。
她瞧著也有些不忍。
他身上应该也有伤。不然,就只脸上这些伤不至於发起热来那么严重。
“没事。”杜景辰退开杜母扶著他的手臂,笑道:“阿寧请坐。”
“馥郁。”姜幼寧坐下朝外唤了一声。
馥郁立刻將东西提了进来。
“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带了些滋补品,回头让伯母燉了给你补补身子。”
她笑著示意馥郁將东西在书案上放下。
“你太客气了。”杜景辰看著她道:“我没事,等会儿你还是將这些东西带回去。”
“没事,怎么没事?”杜母在一旁忍不住红著眼睛道:“你侧腰上那一刀那么深,大夫说再深半寸就要没命了。这还叫没事,什么叫有事?”
她想收下那些东西。
姜幼寧带来的东西,虽不是什么顶尖的好东西,但也是他们家买不起的。
她一心只想儿子早点痊癒,有滋补品当然要留下。
“娘,你別说了。”
杜景辰皱眉阻止她说下去。
“伤的这么重?大夫怎么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姜幼寧听得心惊。
太子也太胆大妄为了。只是在朝堂上参了他一本,便这样明目张胆的报復吗?
“都没事了,你別听我娘说得夸张。”杜景辰朝她笑了笑,神色有几分虚弱:“已经过了最难的时候,再將养几日就好了。”
“那就好。”
姜幼寧点点头,垂了浓密的长睫。
她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杜母总时不时看她,让她很不自在。
“劳烦娘去给阿寧倒盏茶。”
杜景辰看出她的不自在了,转而朝自家母亲开口。
杜母这才反应过来,要让他们单独说说话,连忙起身出去了。
姜幼寧抬起乌眸,看向杜景辰,正要说话。
“阿寧。”杜景辰却先开了口,他郑重道:“我娘说什么,你別往心里去,一切以我的话为准。”
他方才醒了,自家母亲和姜幼寧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不想娶妻,是他自己的事。
和阿寧没有关係。
母亲不该那样逼她,更不该那样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