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说,虽然是在委婉的拒绝杜母。
她今日是来探望杜景辰的。她和杜景辰算是朋友,杜景辰一直对她不错。
她不想在杜景辰生病的时候,和杜母撕破脸,弄得太难看。
杜母凑近了些,拉住她的手,一脸祈求:“姑娘就看在我一个人將他带大不容易的份上,就帮我劝劝他吧。让他別想那些不该想的,早点娶妻生子,才是正经。他要再这样下去,不给杜家传个后,將来我到地底下,都无顏面对他爹……”
她说著又抬手擦眼泪,小声啜泣,一副悽惨模样。
她知道姜幼寧不会轻易点头。但她还知道,姜幼寧是个心软的人。她是长辈,又露出这般可怜的模样来,姜幼寧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我知道伯母养大他不容易。”姜幼寧抽回手,嗓音清软,拒绝的却十分坚定:“但这是他的终身大事。这应由您和他商量决定,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此事。伯母还是不要再提了。”
她就知道杜母精明,惺惺作態,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是有事情等著她。
她一个女儿家家的还未出阁,怎好开口去劝人家成不成亲?若传出去,也太不像话了。
“我知道,你不想沾惹是非。我没有非要你劝他娶哪家的姑娘,就是劝劝他让他鬆口肯娶妻……”
杜母连忙解释。
“伯母,我尚未出嫁,你觉得让我劝他娶妻,合適吗?”
姜幼寧直直望著她的眼睛问。
劝说婚事,不是劝別的。若是传出去,她不知自己在別人嘴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杜母是人精一样的人,岂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只是一心只想著自家儿子,对她的死活不管不顾罢了。
“这里又没有外人,怎么不合適了?”杜母压下心中的不悦,哽咽著道:“你就忍心让他为了你,一辈子这样?”
“杜大人不是小孩子,他心里有谁,愿意如何是他的事。”姜幼寧站起身,眉目间有几许不悦:“与我无关。既然杜大人已经安睡,那我便先告辞了。”
她说罢,便起身往外走。
杜母这话好不讲道理。
她与杜景辰之间,是有一些过往。可她早已与杜景辰说清楚。
杜景辰至今不肯娶妻,按照杜母的意思,她还要担这个责任不成?
“不是,姜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杜母连忙起身拦她:“我去看看他醒了没有,要是醒了你就……”
“母亲。”
臥室,传来杜景辰的声音。
“醒了,姜姑娘请隨我进来吧。”
杜母连忙抬手,挤出一丝笑意示意姜幼寧隨她进臥室去。
她向来要强,心中很是不满。
要不是为了姜幼寧,她儿子何至於被人打伤成这样?姜幼寧就是个没良心的,连劝她儿子娶妻都不肯。难道巴不得她儿子一辈子为她这样?
但这会儿,她又不能得罪姜幼寧。
儿子昏睡时,心心念念都是姜幼寧。这会儿再不让儿子见一见,只怕身上的伤好得更慢。
姜幼寧也听到了杜景辰的声音,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跟著杜母走进了臥室。
她本就是来探望杜景辰的。
不想杜母和她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若是下回再来,杜母免不得又要说些什么。倒不如这会探望了杜景辰,以后便不用来了。
臥室里的摆设也很简单。
松木书案上摆著几卷手抄的旧书,一只素瓷瓶里插著几支银柳。虽不富贵,但胜在清雅素净。
杜景辰正靠在床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