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宾客们陆续入府。镇国公府的园子里衣香鬢影,宾客络绎不绝。
姜幼寧选了个时辰,进了园子。
她袖袋里装著赵元澈选好给她的那对耳坠,给赵铅华添妆的。
这个时辰,赵铅华应当已装扮好了。
用过午饭之后,赵铅华就会乘著花轿嫁去康王府了。
她瞧了瞧日头,放慢了步伐。
去了赵铅华的院子,除了添妆,她和赵铅华也没什么好说的。
总不好一到那里就走。
她得掐好时辰,添了妆就开席。
那样,就不需要留在那里和赵铅华她们虚与委蛇了。
走了不过片刻,便瞧见谢淮与一身银灰色流云纹直裰,髮髻上簪著一支羊脂玉的簪子。
他正在一株打了新芽儿的桂树边,和相熟的人凑在一处敘旧。
他笑意散漫,平易近人。那般姿態不像皇子,倒像个紈絝子弟般疏朗不羈。
姜幼寧一望见他,便想起自己那个鐲子来。
但这园子里人多眼杂。她这时开口,不免惹人閒话。
罢了,还是后面再找机会吧。
她目不斜视,预备就这样从他身后走过,不惊动他。
“阿寧。”
不料,谢淮与却瞧见了她,出声唤她。
“见过瑞王殿下。”
姜幼寧不好再装作没瞧见他,只好垂眸屈膝,规规矩矩地朝他行礼。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谢淮与当即舍了熟人,朝她走来。
“殿下自便吧。我要去给三姑娘添妆。”
姜幼寧看他走近,有些慌了,连忙退让。
她下意识左右瞧了两眼,生怕赵元澈在附近瞧著。
上一回,她病了一场,才逃过一劫。
可不想又被谢淮与害死。
谢淮与笑了一声,朝她抬起左手晃了晃。
那只青岫玉的鐲子,色如远山黛,清中带润,很是漂亮。正戴在他手腕上,显得有些小。
姜幼寧不由顿住步伐。
那是她的鐲子,他戴在手腕,像什么话?
“我陪你走两步?”
谢淮与走到她身侧,笑嘻嘻的看著她。
“走吧。”
姜幼寧转了转乌眸,抬步往前走。
这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著他们。
她若当眾找谢淮与要玉鐲,说不得会被传出什么样的閒话出去。
但是人少的僻静处,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