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非要问那么多。”那婆子神色变了,笑意消散,目光变得阴狠:“那我乾脆就跟姑娘说实话吧,也好让姑娘看个明白。是夫人让老奴来伺候姑娘吃药的,姑娘要是不吃,老奴回去没法交代啊。姑娘说是不是?”
她说著话,步步紧逼。
姜幼寧往后退让,腿下一软,踉蹌几步险些摔倒。
幸好身后就是墙壁。
她后背倚在了墙上。
冷,真的好冷。
屋子里炭火盆都灭了,她身上只穿著单薄的中衣,能不冷吗?
“你这院子里的人,都已经被抓了。”那婆子肆无忌惮:“我劝姑娘还是快点把这药喝了,省得我费事。要是我动手的话,姑娘脸上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她语气里满是拿捏姜幼寧的篤定。
就姜幼寧这身子骨,平时也经不住她碰。更別说这会儿病殃殃的。
莫要说这一碗了,就是给姜幼寧灌十碗药那也不在话下。
姜幼寧身上难受极了,心慌之间呼吸急促。
她想跑,腿却软得像棉絮。她想喊,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来。
那婆子端著汤药上前:“既然姑娘不肯喝,那只能老奴亲自伺候了。”
她说著伸手去抓姜幼寧。
姜幼寧靠在墙壁上,闪躲不开,被她一把揪住衣领。
她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朝那婆子手里的汤药碗打过去。
擒贼先擒王,这会儿也是一样。
这婆子这么急於让他喝下这碗汤药,不用想也知道汤药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么只要打翻这碗汤药,就能暂时解决眼前的困境。
她的盘算自然是对的。
奈何,她在病中实在没几分力气。
那婆子又高又壮,牢牢举著碗。墨色的汤药只被她打得泼洒出去少量。
“你还敢动手!”
那婆子一咬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姜幼寧被她这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脸儿偏向一侧。
她本就发烫的脸更是火辣辣的,眼泪都疼出来了。
“喝!”
那婆子心狠手辣,一把捏住她下巴,举起手里的汤药碗便要给她灌下去。
“砰!”
千钧一髮之际,门忽然被人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那婆子被惊动,不由回头看。
这一看,她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赵元澈身著烟青色圆领襴衫,密纹暗花锦的布料垂坠挺括。他眉目之间似凝了霜雪一般冰冷,难掩冷硬锋芒。
姜幼寧瞧见他,绷直的身子软了下去,强撑著没有坐倒在地。
她脑子乱糟糟的几乎不会思考。却也知道他来了,她没事了。
“世……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