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渴……”
她开口,声音又沙哑又小,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床幔半悬著,臥室里只有她。
馥郁和芳菲都不在。
她蹙眉咳嗽了几声,手抚著心口,有些疑惑。
不应该呀。
芳菲知道她生病,不会不守著她的。
难道是有什么事?
她实在口渴。强撑著身子坐起来,脑袋发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坐在床上缓和了片刻,她才掀开被子,靸了鞋扶著梳妆檯和墙,一步一步朝桌边走去。
好容易摸到桌边,她提起茶壶,里头竟空空如也。
回头看,盆里的炭火不知何时也熄灭了。
她扶著额头,脑子有些转不动。
怎么回事?
这不对。
芳菲和馥郁绝不可能將她扔在这里不管的。
“芳菲?”
她哑著嗓子,试著喊了一声。
臥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姑娘醒了?正好,该吃药了。”
一个婆子走了进来。
这婆子生的人高马大,皮肤黝黑,手里端著一只白瓷碗,碗里盛著近乎墨色的汤药。
看到姜幼寧站在那儿羸弱的模样,她面上顿时堆起笑意。
姜幼寧缓缓转过脸儿看过去。
她这会儿病著,思维有些迟钝。想了片刻才確定,她从未见过这婆子,並不认识她。
“姑娘趁热喝了吧。大夫说將汤药喝了,睡一觉发了汗,病也就好了。”
那婆子將汤药端到她面前,一脸殷勤的开口。
姜幼寧没有伸手去接。
她有些站不住,手扶著桌角,看了那婆子片刻,皱眉发问:“我屋子里的人呢?”
“老奴不知道啊。”那婆子一脸无辜:“姑娘还是快喝药吧。等会儿凉了,就没药性了。”
她说著,又把手里的汤药往姜幼寧面前送了送。
姜幼寧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奈何她这会儿病著,几乎连挪腿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快喝吧。”
那婆子將药送到她唇边。
姜幼寧推开药碗,冷了脸色问她:“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即便病著,脑中混沌,她也能察觉出这婆子的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