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她积攒了一肚子怒火,这会儿全数发泄出来,一巴掌扇在离她最近的婢女脸上。
“殿下息怒。”
一眾婢女嚇得全都跪了下来。
“赵元澈,你给我等著。本公主相中的人,还从来没有不能得手的!”
静和公主指著离去的马车,咬牙发狠。
*
夕阳西下,马车帘子半掩,透进几缕金色的光芒。
马车內一片安静。
“她……”
姜幼寧听了静和公主方才的话,心中不安极了。
她抿唇看了赵元澈一眼,到底没忍住想问问他。
她真怕静和公主说到做到,真到外面去宣扬。
如果,他们没有……也就罢了。
偏偏静和公主说中了。
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吧。
“她胡乱猜测的,不必理会。”赵元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宽慰一句,大手落在她额头上:“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姜幼寧摇摇头,小声回答他。
她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多数时候,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尤其是他关心她对她好的时候。
她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思,也怕自己克制不住这么多年对他的爱意……
每每这种时候,她便会让自己去想,他对她做下最恶劣的事,不尊重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
满腔的爱意便会被压下去。只剩下想远离他的心思。
“等会儿去给张大夫瞧瞧。”
赵元澈收回手。
“不用了,我自己有数。”姜幼寧拒绝了,又看看他怯怯地道:“我想学鳧水。”
今日沉入水里,漫天的池水灌入口中鼻中,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苦和濒临死亡感觉,她连想都不愿意想起。
她差一点就死了。
他將她从水中救出来的那一刻,她便下定了决心。这一回能活下来,她一定要学会鳧水。
这是关键时候能让自己活命的本事。
她向来惜命,从前真的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
赵元澈侧眸望向她,一时没有说话。
姜幼寧原以为他会一口答应。
毕竟之前他数次和她说起过,让她学鳧水。
而她因为害怕,找藉口一推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