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之脸上笑意更浓,嘴角都咧到耳根子。
“宋南之!你不好好早读在那笑什么笑!什么事这么开心?”
被老刘吼了一嗓子,宋南之赶紧装老实,收了笑正经读书。
“你再不认真就给我拿着书站后面去!”
隔着两个组,老宋的声音霸道地压过全班同学的读书声传了过来。
紧接着,宋南之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下了课,宋南之把自己刚才去医务室买的维生素E胶囊拿了出来,又找前桌女同学借了张湿巾。
“小时候我皮的要死,经常不是这里磕到,就是那里碰到。”宋南之拿湿巾把手擦干净,“有次我把嘴给磕破了,我爸就拿这个胶囊挤破了给我涂的。”
说着,宋南之把胶囊挤破,手伸过来又像强迫着淮北涂药。
淮北其实猜到了,宋南之又给他买药去了。
但这一次,淮北没让宋南之得逞,抓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倒不是不愿意涂药,而是想着他一个大男人被人按着给嘴巴上药像什么样子。
“我自己来。”
宋南之挑眉,也不罗嗦把开了口的胶囊递过去,可能也是想到了场面怪异这一层。
“那你自己涂,我监督你。”
说着真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淮北。
“至于嘛?就破了点皮而已。”
淮北随口一说,宋南之的语气却认真起来。
“怎么不至于,人都是肉做的,伤了多疼啊。也就你,一点不在乎自己。”
淮北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一下。
“你在乎啊?”
“我在乎啊。”宋南之说的坦率自然。
我在乎啊。
宋南之这句话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淮北的心上。
都说身体之发肤,受之于父母,对自己的身体自当万般珍重。
可淮北的身体,徐女士不在意,淮启明不在意,他自己也早就不在意。
如今却有一个人认认真真说,他在乎。
想起开学前那天,淮北和那四个畜生打架,他明明能轻松打过,却还是硬挨了他们两拳。
宋南之说的没错,他确实叛逆期,故意受伤,就是想给徐女士看。
徐女士的冷漠没让淮北有多伤心,宋南之却叫他眼眶发酸。
淮北低低嗤笑一声。
被宋南之听见了,以为淮北不信,在笑他。
“我没说唬你的话!”
“我也没不信。”
淮北唇角上钩,尾音都带着笑。
宋南之就盯着淮北把浅金黄色的油状物抹在唇上,淮北的唇色偏淡,透着点粉。肿破的那块确是殷红,抹了层油后变得更加润亮。
他的手指在唇上划过,宋南之看着忽觉手痒,心也痒。
那唇看着软,肯定手一摁就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