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回了一个礼貌得体的笑:“辛苦叔叔招待,第一次来拜访,给您和阿姨带了点小礼物,希望您们别嫌弃。”
说着淮北把礼物放在玄关柜上,却看见宋南之和他爸爸的表情有些怔愣,不过那抹怪异转瞬即逝,让人连奇怪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老宋忙着处理他的鱼,先进了厨房。宋南之说要去把剩下那堆蒜剥完,淮北也想帮忙,可宋南之不让,叫他在沙发上坐会,自己马上来陪他。
父子两都进了厨房,厨房的玻璃门挺隔音,关上门淮北都不太能听见那边的声音。
坐着无聊,淮北四处环视起宋南之的家。
玄关出来左边是客厅和阳台,右边是餐厅和厨房。玄关对面是向里延伸的走道,两边的房间应该就是卧室、书房之类。
空间不大,但被打理的很整洁。家具的款式都很老,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透着一股复古味。
沙发靠着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副画,画的牡丹图,笔触细腻,形神兼备,不难看出执笔人的功底扎实。
淮北的目光落在电视柜上放着的那个相框,应该是在某个旅游景点拍的,照片中,只有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个小孩。
说起来,淮北到现在都还没见到宋南之的妈妈。
厨房里,老宋用手肘推推正在剥蒜的宋南之。
“真是同学来玩啊?不是你的什么心上人?”
宋南之莫名其妙:“不然呢?我不跟你说了嘛。不过不是普通同学,是朋友。”
“废话,用你解释这一嘴!”
其实也不怪老宋误会,谁家同学用的着你给带滋补鸡汤啊?
宋南之剥好蒜,洗洗手准备出去,临了还给辛苦劳作的老宋丢个炸弹。
“不过您要是觉得外边那人是你儿子的心上人也不是不可以,确实挺对我胃口的。”
宋南之拉开玻璃门。
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他宋南之喜欢男人,早晚也得给老宋知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狐狸进村—不安好心!”
老宋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专注着看照片的淮北猝不及防被吓一跳,转头正好看见满脸笑意朝他走来的宋南之。
“久等啦。”
淮北摇摇头说没事。
宋南之在淮北旁边坐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问淮北有没有什么想看的。
听见淮北说没有,宋南之随便挑了部热播电视剧,电视上的广告在推可乐,宋南之才想起家里没喝的。
他正想拉淮北去买点饮料,就听见淮北问:
“阿姨呢,怎么不见她?”
“呃……”宋南之顿了下,喉结滚了滚,一时不知要怎么回,好半晌才说,“我妈妈生下我不久就去世了。”
话音落下去,空气忽然发沉,宋南之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淮北心口猛地一紧,为刚才贸然提起这个话题而懊悔,声音也轻了下去,带着歉疚:“对不起……”
“这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宋南之笑笑,反倒安慰起淮北来,“妈妈她离开我们很多年了,什么情感都被时间冲刷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并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偶尔别人问起,心底深处的那根针就冒出头扎一下,不疼只酸。
淮北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宋南之拉着出了门,去买饮料。
人还没反应过来,都到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