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触手温凉,内部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随着他的心跳轻轻波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槿曦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沈清徵,刚收到三叔的急信!”她将一封密信递过来,“你看!”
沈清徵展开信纸。
是陆九针的亲笔,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清徵吾侄:惊雷谷覆灭后,魏王动作频仍。据可靠消息,其麾下‘镜魔’幻千机已秘密潜入巴蜀,意图不明。幻千机乃虚镜幽谷叛徒,精擅幻术杀伐,手段诡谲,若与魏王合流,恐成大患。另,北漠使者月前抵汴京,似与魏王有所接触。江南暂安,然天下将乱。汝可愿往巴蜀一探?虚镜幽谷之主柏玉隐,与我有旧,或可相助。若往,务必谨慎。陆九针手书。”
镜魔幻千机……虚镜幽谷叛徒……潜入巴蜀……
沈清徵猛地看向手中琉璃镜片。
公孙镜的出现,难道与此有关?
是巧合,还是……某种指引?
“三叔在信中还说,”陆槿曦低声道,“他在惊雷谷废墟中,发现了一些关于‘羽音灵玉’的线索。据说那枚灵玉能操纵空间与虚实,与幻术之道有相通之处,很可能就在巴蜀。若能得到它,对你将来对抗魏王,或许大有助益。”
羽音灵玉!
五音灵玉中的最后一枚!
沈清徵心中一震。他已有徵音灵玉(聆听与净化),若再得羽音灵玉(空间与虚实),五音已得其二,或许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而巴蜀,虚镜幽谷,幻术之道……
这一切,仿佛一张逐渐清晰的网,将他引向那个迷雾重重的西南之地。
“你怎么想?”陆槿曦看着他。
沈清徵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那里是汴京,是星核,是父亲遗命中的终极战场。
但他现在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巴蜀……或许是一条迂回之路。
学幻术,得羽音灵玉,看破虚妄,积蓄力量。
然后,再北上决战。
他转身,看向陆槿曦:
“我们去巴蜀。”
决定做出得很快。
陆九针在第二封信中,附上了给虚镜幽谷谷主柏玉隐的亲笔信,以及一份详细的巴蜀地图和注意事项。
“柏谷主性情孤高,不喜俗礼。但重信诺,通幻理。你持我信去,他自会接待。然虚镜幽谷幻境重重,人心难测,切记:所见非真,所闻非实,唯守本心,方可破妄。”
这是陆九针最后的叮嘱。
栖杏坞的事务,暂由秦川、林风、苏叶协助几位长老处理。陆槿曦坚持同行,沈清徵这次没有拒绝——巴蜀诡谲,多一个可靠的同伴,多一份照应。
咸苹果依旧没有消息。但沈清徵有种预感,她很可能也在巴蜀。
临行前夜,沈清徵独自在杏林中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