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九针问。
沈清徵看向窗外。杏花已谢,绿叶成荫。初夏的阳光明媚,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知道,不是梦。
叶知秋逃了,魏王的阴谋还在继续。惊雷谷的邪法没有根除。而自己,在经历了这次生死考验后,对“医道”、对“正义”,有了更深也更迷茫的思考。
“我想继续学医。”他缓缓道,“跟着您,跟着陆师姐,学真正的、能救人的医术。也学……如何在两难之间,做出不后悔的选择。”
陆九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他起身,“伤好后,来百草阁。有些东西,是时候教给你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另外,槿曦那丫头,这三天守了你两次夜。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很担心你。你们年轻一辈,要多走动。”
说罢,推门离去。
沈清徵躺在床上,握着那个锦囊,看着阳光中的尘埃飞舞。
耳边,又隐约响起了琴声。
这一次,他听出来了。
是那曲未完成的《清徵谣》。
而在遥远的、看不见的阴影里。
叶知秋站在一艘驶离杭州的货船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脸色阴沉。
他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黑色铃铛,铃铛碎片割破了手掌,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觉。
“沈清徵……咸苹果……陆九针……”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眼中是刻骨的怨毒。
“这一次,是你们赢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进船舱。
舱内昏暗的油灯下,坐着一个身穿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
“殿下有新的指示。”斗篷人声音沙哑。
“说。”
“江南之事暂缓。殿下要你立刻北上,去一个地方。”
“哪里?”
斗篷人缓缓吐出三个字:
“惊雷谷。”
叶知秋瞳孔骤缩。
船,在夜色中,向着北方,破浪而行。
而在更深的黑暗里。
一双冰冷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清徵,你通过了第一场考验。”
“那么接下来,真正的‘两难’,你准备好了吗?”
风起。
云涌。
故事,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