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对著墓碑,敬了一个军礼。
放下手时,这位统领千军万马的铁血將军,眼角滑落了一滴浊泪。
紧接著走上来的,是叶轻舟。
向来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语塞。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纯金打造的党徽。
这是他前几天特意找老凤祥的老师傅连夜打出来的。
“大军。”
叶轻舟把金徽章小心翼翼地放在供台上,苦笑了一声,
“我有的是钱,我能买下半个天津卫,能买最贵的墓地,最贵的棺材……”
“可我花多少钱,也买不来每天晚上你那顿热乎饭了。”
“大军,下辈子……换我给你做饭。虽然我手艺不行,但我一定……不让你这么累了。”
最后走上来的,是沈晏州。
他那双算计人心、从无遗策的眼睛,此刻却失去了一贯的神采。
“大军。”
“我是搞情报的,算了一辈子人心,算了一辈子概率。”
“但我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我算漏了……失去你,这个家会变得这么冷。”
“剩下的帐……关於l先生,关於黑龙会。”
“我沈晏州发誓,会用我的脑子,替你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几人站在墓前,久久无言。
风吹过松柏,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逝去的战友在回应著他们的誓言。
陆念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裙子,胸前戴著白花。
她走上前。
把那张她画的画(画著大军伯伯、爸爸们、雷霆和她在一起野餐),放在了墓碑前。
还有一个她亲手做的泥塑小包子。
“张伯伯。”
陆念的小手抚摸著那冰冷的照片,
“你放心吧。”
“我会乖乖吃饭,乖乖长大。”
“我们都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陆念没有哭。
她退后一步,举起右手。
对著墓碑,敬了一个標准的少先队礼。
那稚嫩的动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