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爷爷……他可能……要去治病了。”
“警察叔叔说,他身体不好,不能住在那里面。”
陆念愣住了。
她虽然小,但她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和智慧。
她看著萧远那双发红的眼睛,看著旁边刚才还一脸兴奋现在却面色铁青的沈晏州和叶轻舟。
她明白了。
这不是治病。
这是放虎归山。
陆念慢慢鬆开手。
她走回餐桌旁,拿起那张刚才画好的画。
画上,那图鲁在坐牢,大黑狗在看守。
那是她心目中的结局。
嘶啦——
陆念把画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揉成了一团废纸,扔进了垃圾桶。
“念念?”叶轻舟心疼地走过去。
“叶爸爸。”
陆念抬起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老师骗人。”
陆念轻声说道,
“老师说,做错事就要受罚。橡皮擦只能擦掉铅笔字,擦不掉错误的痕跡。”
“但是……”
陆念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空,
“那个坏爷爷手里,有一块好大好大的橡皮擦。”
“他把所有东西都擦掉了。”
“连同我们的努力,一起擦掉了。”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五个大男人的心上。
是啊。
这就是现实。
那个他们想极力保护孩子不去面对的、骯脏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