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烂泥里,还冻著半个没吃完的餿馒头,和一个破了口的搪瓷碗。
五个站在权力巔峰的男人,站在这个狗窝前。
他们身上穿著价值不菲的大衣,脚踩著鋥亮的皮鞋,与这个骯脏、恶臭的地方格格不入。
但没人在意这些。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堆稻草。
林慕白走了进去。
他弯下腰,从稻草堆里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石头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那是陆念用来挖洞逃生时用的工具。
“那时候……手一定很疼吧。”
林慕白的手指轻轻颤抖,仿佛能感受到那种钻心的痛。
沈晏州走到墙角,那里有一排並不明显的刻痕。
那是陆念用来记日子的。
一道,两道……密密麻麻,那是她数著日子盼爸爸回来的痕跡。
雷虎看著那个只能钻进一只猫的小洞,看著地上雷霆留下的抓痕,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轰!
墙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
“操!!!”
雷虎仰天怒吼,“老子想把这个村子推平了!!”
萧远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著这个狗窝。
这里见证了人性的至暗时刻,也见证了这世上最伟大的守护。
一个四岁的孩子,一条残疾的军犬。
在这里相依为命,熬过了几百个日夜。
“念念。”
萧远蹲下身,把陆念拉到身边,指著这个狗窝,
“恨这里吗?”
陆念看著那个熟悉的地方。
她想起了无数个饿得睡不著的夜晚,想起了抱著雷霆取暖的温度。
“以前恨……”
陆念的小手紧紧抓著萧远的大手,
“但是现在不恨了。”
“因为我有爸爸了。”
“我有家了。”
萧远心头一震。
多么乾净的灵魂啊。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对著那个破败的狗窝,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全体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