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它是被特批,跟隨某位战士回家,作为最后的守护者。
张大军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床上那个小小的孩子。
“爹,那女娃……醒过吗?”张大军的声音有些发颤。
“刚醒了一会儿,给狗餵了糖水,又晕过去了。”张大爷嘆气,“这娃命苦啊,一直喊著爸爸,喊著不要打狗狗。听她梦话里说的,打她的人是苏强那个畜生。”
张大军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床边。
昏黄的煤油灯下,那张苍白的小脸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虽然瘦脱了相,虽然满是病容,但那个眉眼……那个轮廓……
张大军曾经学习过烈士陆錚的实际,当时看过他的照片。
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股子即使在昏睡中也皱著眉头的倔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陆队……”
张大军喃喃自语,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是你吗?这是你的闺女吗?”
就在这时。
或许是那熟悉的军人气息太浓烈,或许是梦里听到了召唤。
床上的陆念,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最让她感到安全的顏色——国防绿。
四岁的孩子,不懂军衔。
在她的世界里,穿这种衣服的,都是爸爸派来的。
“叔叔……”
陆念的声音沙哑微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
她费力地抬起那只满是冻疮的小手,想要去抓张大军的袖口。
张大军的心都要碎了。
他一把抓住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哎!叔叔在!叔叔在呢!”
陆念看著他,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那是委屈到了极致,终於找到宣泄口的泪水。
“你是……绿叔叔吗?”
“你是爸爸的朋友吗?”
“妈妈说……绿叔叔会来接念念的……念念等了好久……”
“绿叔叔”。
这个充满稚气的称呼,像是一颗子弹,击穿了张大军作为侦察连连长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瞬间泪崩。
眼泪顺著他粗糙的脸庞滚落,砸在陆念的手背上。
“是!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