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郎中,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大爷坐在板凳上,看著窗外的大雪,心里盘算著。
这娃和狗虽然暂时救回来了,但往后咋办?
看她们的样子,恐怕是有人在追。
这村子就这么大,藏不住人的。一旦被发现,那就是灭顶之灾。
而且,这娃身上揣著的那张照片……
张大爷看出照片上是军人,但他不识字,不知道背面写了些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在县城当安置办干事的儿子。
“大军要是回来就好了……他是见过世面的,兴许能认出这狗的来歷,也能帮这娃找著亲人。”
说曹操,曹操到。
此时,远处的山道上,两束雪亮的车灯刺破了黄昏的雾靄。
轰——轰——
那不是拖拉机的突突声,那是大马力越野车特有的轰鸣声。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显得格格不入。车轮捲起飞雪,像一头钢铁野兽,咆哮著衝上了坡道。
车还没停稳,驾驶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只穿著翻毛皮靴的脚踏在雪地上。
下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一身没有领章的旧军装,身材魁梧,走路微微有些跛。
他是张大军。
因为腿伤退役的前侦察连连长。
“爹!我回来了!”
张大军推开院门,声音洪亮。
他刚踏进屋门,目光扫过灶台边那条包扎著绷带的大狗和炕上的女娃娃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作为老侦察兵,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雷霆现在狼狈不堪,哪怕它在昏睡,那种属於“战友”的气息,依然扑面而来。
张大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雷霆露出的那半截耳朵,还有那標誌性的骨架。
“这……这是昆明犬系的德牧混血……”
“这是……边境线上下来的?”
屋內,张大爷站起身,指了指床上的陆念,又指了指地上的雷霆,声音沉重:
“儿啊,你回来得正好。”
“你来看看,这到底是哪路神仙留下的种?这狗,这娃,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