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看着闫星的动作,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起身,走到她身边。
“我跟你一起去。”林知秋说,声音坚定。
闫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挣扎,但更多的是决绝。
“不用。”闫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是我的事,我必须自己去面对。”
林知秋看着她,没有再坚持。她知道,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那……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闫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知道。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她拉起皮箱,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如果……我回不来了,就把我的东西扔了吧。”
林知秋的心猛地一紧,她快步走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了闫星。
“你一定会回来的。”林知秋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等你。”
闫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抬起手,覆盖在林知秋的手上。她的手冰凉,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嗯。”她轻声应道,然后,轻轻掰开林知秋的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知秋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看着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闫星离去的背影。她知道,闫星此去,是去面对她生命中最深的伤疤,最不愿触碰的过去。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楼下。闫星拉着皮箱,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个未知的结局。
林知秋拿出手机,给闫星发了一条短信:“我在家等你。”
然后,她放下手机,开始收拾客厅。她做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
她知道,等待是最难熬的。但她愿意等。因为她相信,闫星一定会回来。因为,她给了她一个可以回来的理由——一个家,一个等她的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林知秋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等待着。
她知道,闫星正在经历一场风暴,而她,只能在这里,为她守候。守候着那个,或许会带着伤痕归来,但终将学会面对过去的女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知秋的手机一直没有响,闫星的微信头像也一直是灰色的。
她没有再发信息,没有再打电话。她只是静静地等,相信着,期待着。
因为她知道,有些战斗,必须一个人打。而她能做的,就是在终点,为她张开双臂。
阳光渐渐变得炽热,午后的蝉鸣声此起彼伏。林知秋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她看到闫星拉着皮箱,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背对着她,身影孤独而坚定。
“闫星!”她喊。
闫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我在这里。”
然后,她就醒了。
客厅里依旧安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林知秋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次看向门口。
门,依旧紧闭。
但她知道,闫星正在回来的路上。或许,就在下一个转角,下一条街,下一分钟。
她会回来的。
因为,她说了,她会等。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林知秋自言自语着。
另一边
门是虚掩的。
这很奇怪。那个曾经把“规矩”和“体面”刻进骨子里的女人,如今连家里的防盗链都懒得挂了。
闫星没有推门进去,她站在玄关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听着屋内传来的声响——是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惊,紧接着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咒骂,那声音尖锐、苍老,完全不像是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能发出来的。
“滚!都给我滚!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那是星星的杯子,谁让你们动的!”
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