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心跳微微加快。
淮安心中也有些紧张,可她不能先露怯,柔声笑道:“别怕,很快就能见到亲人了。”
小皇子摇了摇头:“我不怕。”
他是兴奋。
沈嬷嬷从前亲自教导小皇子道理的时机不多,为数不多的教导的时候,核心却只有一个——
只要能顺利回宫,他便能拥有尊贵身份,不愁衣食,手握权势,有无数人听他号令。
在未离开二进院前,小皇子并未对沈嬷嬷描摹的场景有多渴望,在当时的他看来,有一院,有淮安,有他们,便足矣。
可这几十日过去,小皇子的心态已变,他不觉得那很够了,尤其是二进院的五人,如今只剩他与淮安。
“那我们走了?”
“嗯。”
重新背上小皇子,淮安朝东北方位走,沿途有百姓与乞儿朝这边观望过,可终归没人上前为难过。
淮安心想:可能是她与小皇子穿着太破烂了。
这样挺好。
这般无意外直到走过一个售卖牛羊的喧闹闹市才为止。
淮安刚拐进一处巷道,右侧房屋的大门就被打开,从里闪现出两个壮汉,皆虎背熊腰,仅有胖与稍胖之分。
他们握着大腿粗的木棍,一人对淮安,一人敲小皇子。
淮安:“!”
纵使连日疲惫已让她头昏脑涨,可还是凭借本能成功躲过闪下的木棍,并还能趁空脱下木筐,让小皇子找个地方躲藏。
可小皇子并不愿意再经历眼睁睁看着淮安受伤而什么做不了的境地。
于是他冲上前,一下子解决一半——
一个打他,一个打淮安。
淮安敲晕那个胖的人,小皇子则被那个稍胖的人敲到头。
他最后的意识便是淮安冲向他,她背后出现那个稍胖的壮汉,他高高举起木棍对着淮安头敲下去的画面,旋即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淮安也是。
只是失去意识前,她唯一的念头便是死死抱住小皇子,绝不能让人将他们分开。
稍胖的壮汉杵着木棍,喘着粗气,心里直骂娘,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恨恨地踢了两脚淮安,他蹲下来,想将她与小皇子分开。
咬牙,稍胖的壮汉额角青筋直跳,也没能拉开淮安的手,反倒是瞥到她眉毛动了动。
嘿,这小子力气真不小啊。
樊大人想必会很喜欢这般独特的人。
嘿嘿~
瞥到巷口已有人群时不时往这边探头,稍胖的壮汉不想再横生枝节,把同伴扇醒,一起将淮安与小皇子抬到独轮车上,再在其上覆一层稻草,哼着小曲,悠哉游哉地朝东宁巷走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举逮住两只羊;
大人大人您别急,立马乖乖献上堂,献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