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出甬道,暗红色礼服贴合修长身躯,领口別著一枚黑曜石徽章,肩头披著裁剪考究的短斗篷,苍白面容带著贵族式的从容。
他的浅红色长髮梳向脑后,硬底皮鞋踩过满地血污,却没有沾上半点脏痕。
这个男人看起来优雅得体,带来的压迫却远胜刚才那些狼人。
薇拉看清来人的面容,脸上残留的戏謔彻底散去,猩红眼眸冷得骇人。
“莱昂。”
曾经血族中的伯爵,现在是暗黑议团的走狗。
原本她与莱昂处在同一阶位,可经歷连番廝杀,身上还留著大量无法癒合的伤口,气息已经虚弱到了最低点。
莱昂却处於全盛状態。
他没有急著动手,皮鞋越过那些守卫和狼人尸骸,一步步靠近,像是在他的宴会厅中漫步。
“真让我意外。”
莱昂停在不远处,唇边带著得体的微笑。
“当年那个高傲的薇拉伯爵,居然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薇拉右臂垂在身侧,脱臼的肩膀仍未復位,黑色左轮握在她染血的手里,枪口不著痕跡地向上抬高。
莱昂看都没看那把枪,他的视线越过薇拉,落在唐琪身上。
那双淡蓝色眼眸逐渐染成暗红,苍白嘴唇向两侧分开,四颗森长獠牙完全露了出来。
唐琪感觉自己的脊背一阵阵的发寒。
莱昂轻轻嗅闻空气,脸上多了几分陶醉。
“年轻,健康,体內还有纯净灵能。难怪你捨不得杀她。”
他看著唐琪,眼神越发贪婪。
“你打算独享这具新鲜躯体,还是准备给她初拥,让她成为你的子嗣?”
“闭上你的臭嘴。”
薇拉的神色毫无波澜,语气却透著厌恶。
“你这条议团养出来的狗,嘴里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噁心。”
她说话时向侧面挪了半步。
这个动作很小,却刚好挡住了莱昂看向唐琪的视线。
唐琪怔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地上的那把白色左轮。
这个女人杀人时从不眨眼,吸食鲜血也没有半分迟疑,怎么看都和善良扯不上关係。
可她此刻確实挡在了她的面前。
莱昂停下脚步,脸上依旧维持著得体笑容。
“你还是这么喜欢逞强。”
“薇拉,睁眼看看如今的局势吧。”
“你背叛议团,带著那群可笑的理想主义者投靠人类,可人类社会真正接纳过你吗?”
薇拉没有回应。
莱昂摊开双手,袖口露出银灰色的繁复纹路。
“他们害怕你,提防你,把你当作隨时可能失控的异类。”
“你所维护的翡翠党早已名存实亡,那些曾经追隨你的蠢货,死的死,逃的逃,还有谁记得你们所谓的戒律?”
“够了。”薇拉冷声打断。
莱昂向前又走了一步,脚下血水自行向两侧退开。
“裁决团已经给出最终决定。”
“只要你愿意回归暗黑议团,交代翡翠党残余成员的藏身位置,你犯下的罪可以全部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