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琪趴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感还未褪去。
视线透过瀰漫的血雾,她这才彻底看清那个金髮女人的惨烈处境。
两只体型稍小、全身长满灰黑长毛的狼人,正像发疯的鬣狗一样死死掛在她身上。
其中一只锋利的獠牙已经深深嵌进了她修长的大腿里,疯狂撕扯著。
另一只则趴在她的后背上,极其粗壮的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锁住她的双肩。
那张布满腥臭涎水的血盆大口已经咬进了她的侧颈部位,大块的血肉被硬生生扯得外翻,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森白的颈椎骨。
女人像是在刚才的战斗中耗费了大量的能量,此时似乎已没有更多的力气来甩开这两个狼人的撕咬。
大股大股的鲜血顺著她残破的紧身马甲滴落在地,很快就在脚下匯聚成一摊触目惊心的暗红血洼。
唐琪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她死死咬紧牙关,强忍著双腕仿佛要彻底断裂般的剧痛,用沾满泥污的手肘撑著寒凉的地面,极其艰难地朝那把掉落在脚边的白色左轮挪动。
指骨刚触碰到冷硬的枪管,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便顺著手臂神经直衝脑门。
她的双手刚才被那把黑色左轮的恐怖反作用力震出了严重的骨裂,此刻连五指收拢握持都成了一种极度奢侈的妄想。
唐琪只能靠著手掌边缘那点微薄的摩擦力,好不容易把白色左轮揽入怀中,然后用两只毫无知觉的手掌死死夹住枪柄,极其费力地把它抬了起来。
沉重的枪口在半空中剧烈摇晃,如同风中摇曳的残烛。
手腕的肌肉完全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准星在两只疯狂撕咬的半狼人和金髮女人之间来回飘忽不定。
她根本没办法锁定目標。
“该死!”
金髮女人见状愤怒地咒骂了一句。
她立刻认清了眼前的现实,根本指望不上这只连枪都端不稳的小老鼠。
无奈之下,她那双深红的眼瞳里迸发出一股极其残暴的戾气。
在这个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她选择强行透支体內残存的力量。
下一刻,女人修长的右腿直接绷紧发力,小腿肌肉硬如钢铁,犹如一柄沉重的重型战斧由下至上悍然上踢。
砰的一记极其沉闷的巨响,这记重击精准命中大腿上那只半狼人的下頜,强悍无比的力量当场踢碎了对方坚硬的下巴。
那狼人连半点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躯便被凌空狠狠踹飞,重重砸在侧面的水泥墙上。
几乎在將敌人踢飞的同一秒,金髮女人的双手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態反向抓住了背后那只狼人的头颅。
十根纤细却犹如钢爪般的手指直接抠进半狼人的眼眶和耳道,腰部骤然发力,双臂向右侧猛得扭转。
清脆的颈椎断裂声在血腥的地下室里迴荡,狼人吃痛之下下意识鬆开了死死咬在她脖颈上的大嘴。
金髮女人藉机直接侧身转头,四颗尖锐狭长的吸血鬼獠牙硬生生刺穿了对方粗壮的颈部大动脉。
滚烫腥臭的狼血如同破裂的高压水管般喷涌而出,她双手死死扣住半狼人抽搐的身体,仰起头贪婪地大口吞咽。
纤细的喉管剧烈上下滑动,发出一阵连绵不断的咕咚声,宛如乾涸已久的沙漠旅人遇到了清泉。
隨著大量血液的快速流失,这只生龙活虎的变异狼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乾瘪下去,短短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具犹如枯木般的乾瘪皮囊。
金髮女人像丟弃一袋没用的发臭垃圾一样,隨手把这具皮囊甩到一旁。
不过吸食了这只狼人的血液后,她並未先前一样生机焕发。
相反,她刚一鬆手,整个人就失去全部力气般颓然地跪倒在血泊中,双手死死撑著满是血污的地面剧烈地乾呕起来。
“呕……”
大口大口掺杂著噁心黑丝的污血被她从胃里毫无保留地吐了出来,原本应该在血液滋养下快速闭合的颈部巨大伤口,癒合速度比之前慢了数倍不止。
对於自詡高贵的高阶血族而言,这种暗黑议团通过粗劣手段改造出来的变异狼血,无疑是发臭的泔水般难以下咽。
不仅无法补充任何能量,甚至还在缓慢的侵蚀著她体內那引以为傲的生机。
“这帮骯脏的议团走狗,身上的血还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女人一边用沾满泥污的手背用力抹去嘴角的黑血,一边疯狂且愤怒地咒骂著。
她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身来,黑色的高跟鞋在黏稠的血泊中踩出极度黏腻的声响,冷漠的目光在四周的狼藉中快速扫过,最终停在了两米开外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