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登上铁王座,王国上下人人心悦臣服,风息堡以北的各境大领主力同心、齐聚”君临,即为铁证。
您如果再提什么我支持劳勃一世反抗暴君,力挽狂澜,拨乱反正”——是一种背叛”,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就用剑与血,来证实你我之间截然相反的观点罢。”
梅斯心头一虚,想要冷哼一声,又怕对方玩真的,顿时憋在那里,鼓著腮帮生闷气。
金树城伯爵继续尝试缓和气氛,脸上堆著笑道:“提图斯大人莫要见怪。梅斯公爵他当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一时不能转过弯来————公爵大人也请息怒,大家应以大局为重。
有话好好说,没必要伤了和气。说穿了,大家可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见梅斯不满地转头看他,自觉两边不討好的马图斯目视艾利斯特的方向,眼含求助。
老狐狸却没搭理他,仍旧不想说话。
提图斯双眸一转,將对面眾人的神情收在眼內,口上又道:“眼下的战局,我是不著急的,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拖下去?
我可是听说,铁群岛的舰队都快要打到曼德河中游了,高庭可是危在旦夕————”
此言一出,对面四人的脸色一下子都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也得到了盾牌列岛阻截失败的讯息,南军士气大降。特別是那些领地位於曼德河流域的领主们,都开始变得忧心忡忡,表露出急於回家的想法。
就连自詡为晚辈,一直都在保持低调的贝勒·海塔尔都有点担心铁民接下去的动向。
他们家的旧镇就在大陆西岸的低语湾,距离盾牌列岛並不算远,更兼人口眾多,商贾密布,可是很值得抢一抢的所在。
可以预料到的是,高庭如果不能快速解决科伦大王所带来的麻烦,即使南境军方的粮草物资准备得非常充足,河湾诸侯们也坚持不了太久,后续肯定会闹出“分行李,回老家”的戏码。
南境军无法忽视的窘境就是一来自铁民的劫掠,令河湾人腹背受敌,他们渐在失去长期对峙的资本。
梅斯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能说出什么场面话。
如果对方是史塔克带领的大军,或许他早就投了。
可提图斯·培克————
他的心里,又怀抱起那一丝天真的幻想。
梅斯觉得,他是堂堂的河湾总督、南境守护,手下的军队实力也一直保持完好,即使归降也得有个更体面的方式,而不是在星梭城伯爵跟前丧失尊严。
提图斯多少看穿了一点梅斯这种人的心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梅斯大人,你若愿意投降,就请立刻下马跪地。我可以保证,河湾贵族的安全不会受到侵犯;你若执意顽抗,我也只能挥军南下。
届时南境军和高庭的命运,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的话不疾不徐,却带著不容置疑和一股子高高在上。
这把梅斯逼到了墙角上,山头上的气氛也在眨眼间变得更为紧迫。
马图斯与艾利斯特等人亦是面面相覷,没料到对方忽而变得如此强硬。
他们可以权衡利弊,也甘心妥协,可带头下跪的人——確是梅斯·提利尔。
这得他自己愿意才行。
高庭公爵的面色愈发难看,骑在他的高庭军马上,始终不动,也不出声。
轻风再次吹过山头,捲起地上的枯草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