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碰她,仿佛一碰就会碎。
曾金凤不知道郭草楼的心思,曾金凤闭着眼睛举起双臂让对方搜身,那样子象是在投降。
郭草楼战战兢兢地伸出手,从曾金凤的双肩起始,沿着身体的轮廓慢慢地滑落。那是一种似有似无的感觉,犹如一阵风从身上轻轻地掠过。
等曾金凤睁开眼睛,才发现检查已经结束,郭草楼面对的是下一个女工了。
虽然侥幸过关,可是直到回了租屋曾金凤仍旧惊魂难定。她把带回来的那些巧克力糖果全都摆在桌子上,然后望着它们不停地哭。仿佛那些糖果就是羞辱,就是惊吓,就是莫名的委屈。
常宝贵一进门就听到曾金凤的哭声,他连忙过来询问。不料曾金凤见了常宝贵,就伏在他的肩上,嗓门哭得更响了。
“咋,咋,咋?有谁欺负你了?”常宝贵的心往下沉了沉。
曾金凤泪眼朦胧地摇摇头。
“那,是家里有啥急事了?”
“没。”
“别是,身体不舒服吧?”常宝贵担心地问。
“去。”曾金凤羞涩地把脸埋下来。
常宝贵叹口气说,“唉,有啥想不开的事,哭也没有用呀。当心,别哭坏了身子。”
那关切的话悟那体贴的口气让曾金凤听了心里暖暖的。怪了,一种懒慵慵的感觉升上来,她竟然想闭上眼,就这样舒舒服服地伏在常宝贵的肩上睡一觉。
啜泣就象淅沥淅沥的小雨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停止了。
从曾金凤伏身过来的那一刻,常宝贵就有些不自在。他想把身体移开,可是曾金凤正值伤心之时,他怕这举动会让曾金凤愈发伤情。
好了,就让她靠一靠吧,权当自己是树,是门框,是窗台。
和她谈点儿别的事儿吧?和她谈点儿开心的事。常宝贵见曾金凤的情绪稍稍稳定了,就指着桌上那堆巧克力说,“咦,咋恁多糖哩?”
曾金凤恨恨地自嘲说,“干得好呗,是奖品。”
常宝贵说,“咦,没见过,得了奖励还哭呀。”
曾金凤破啼一笑说,“要让我不难受,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呀?”
“给我往厂里打电话,每天打一个。”
常宝贵懵了,“打,打电话干啥呀?”
“你答应不答应吧?”
曾金凤有点儿咄咄逼人。
“答应答应。”常宝贵连连点头。
曾金凤就伸出指头来,和他勾了一勾。
“可,可,可是我打电话说啥呀?”
常宝贵一副为难的样子。
“说啥都行,只要你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