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诸葛凡的脸色,没好气地开口。
“再捂个一两天,等伤口烂了,高热不退,人昏死过去,你就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军医都听见了,不由得都向这位敢当面训斥军师大人的神医投去敬佩的目光。
诸葛凡无奈一笑,闭上嘴,任由温清和用烈酒冲洗伤口。
“嘶——!”
冰冷的酒液浇在翻开的皮肉上,那股钻心的刺痛,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剧痛之下,诸葛凡的思绪反而变得异常清明。
他强忍著疼痛,看向苏承锦,眼神凝重。
“殿下,情况……很不好。”
“此战之后,我安北军原有五万骑,如今满打满算,能再上马的,恐怕已不足三万。”
“尤其是知恩、苏掠他们那一支,被赤勒骑正面衝垮,士气和建制都废了。”
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必须儘快补充战力。”
“否则,別说兵出胶州,就连守住这新得的两城,都难!”
苏承锦静静地听著,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看著诸葛凡,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招兵的事,我早有准备。”
“我已擬好了一份新的招兵落户文书,交由白秀带走。”
“如今,凡外州百姓,愿来我滨州落户者,每户可分良田两亩。”
“不仅如此,其家中子嗣,无论男女,皆可免费入我滨州学堂,读书识字。”
此言一出,不仅是正在忍痛的诸葛凡,就连一旁专心处理伤口的温清和,手上的动作都猛地一顿。
诸葛凡的眼中,满是骇然。
“殿下!分田已是皇恩浩荡,但这全民入学……”
“耗费之巨,我滨州府库……承担不起!”
苏承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小凡,眼光要放长远些。”
“粮食,是立军之本。”
“但人才,才是强国之基。”
“我滨州地广人稀,有的是待垦的荒地,多来些人,粮食自然能上去。”
“而让孩子们读书识字,看似耗费巨大,短期內也见不到成效。”
“但十年,二十年后呢?”
“当我们的下一代,人人都识文断字,通晓事理,那將是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届时,我滨州之地,何惧天下?”
“至於钱……”
苏承锦的目光,投向远方。
“白秀和老卢此次南下,除了採买军械粮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