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立刻上前,扶住了他的另一边胳膊。
诸葛凡对著苏承锦行礼,声音虚弱。
“诸葛凡,参见殿下。”
“此役,我军攻克太玉城,歼敌一万,俘三千……”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苏承锦抬手打断。
“战报不急。”
苏承锦的目光落在他那苍白的脸上,眉头拧了一下。
“跟我来。”
他没有多言,转身便向城內走去。
诸葛凡一愣,还想说什么,却被赵无疆半扶半架著,跟了上去。
苏承锦没有带他们去中军大帐,而是径直走向了城中一座被临时徵用的大宅院。
宅院门口,掛著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著两个大字——医堂。
还未走近,一股更加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夹杂著伤兵压抑到极致的呻吟,像无数根针,扎在人的心头。
苏承锦推门而入。
院子里,摆满了临时的床铺,躺满了哀嚎的伤兵。
军医和学徒们穿梭其间,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的疲惫。
温清和正背对他们,小心翼翼地为一个年轻士卒处理腹部的刀伤,动作专注而沉稳。
“温先生。”
苏承锦轻声开口。
温清和没有回头,声音嘶哑。
“殿下稍等,这里马上。”
他飞快地缝合好伤口,撒上金疮药,用乾净的麻布层层包扎,这才直起身,吐出一口满是血腥气的浊气。
他转过身,看到被赵无疆扶著的诸葛凡,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瞭然的烦躁。
“又一个不把自己当回事的。”
温清和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诸葛凡对他苦笑了一下。
“殿下,我真没事,皮外伤。”
苏承锦根本不理他,直接指了指旁边一张空著的椅子,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坐下。”
他一把將诸葛凡按在椅子上,转头对温清和说道。
“劳烦先生。”
他又看向诸葛凡,神情平静。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谈。”
诸葛凡拗不过他,只能任由温清和走上前来,用剪刀粗暴地剪开他肩上的绷带。
那临时包扎的布条被揭开,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伤口。
箭矢造成的创口周围,皮肉已经发黑外翻,隱隱有脓液渗出。
温清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