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赠与你二人,也算是了了朕当年的一桩心愿。”
他顿了顿,语气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穿上,试试。”
江明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涌上心头的酸涩强行压下,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宫女的帮助下,她开始穿戴那副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甲冑。
另一边,苏承锦看著那副龙纹鎧,刚准备抬手。
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却先一步接过了那沉重的胸甲。
苏承锦愣住了。
“父皇……这,这不合规矩。”
让一国之君,当著文武百官、万千子民的面,为臣子披甲?
这在大梁立国以来,闻所未闻!
梁帝却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朕的儿子,为国出征,去镇守我大梁的国门。”
“朕这个做父亲的,为他披一副甲,又有何不能?”
苏承锦只好沉默,任由梁帝施为。
梁帝许久未曾披甲,动作有些生疏。
他仔细地將每一片甲叶系好,將每一个卡扣扣紧,动作缓慢而认真。
苏承锦能感觉到,那双触碰到自己的手,带著轻微的颤抖。
他甚至能闻到,从梁帝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龙涎香,以及一丝属於岁月沉淀的苍老气息。
这一刻,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心机深沉的帝王。
只是一个即將送別儿子远行的,普通父亲。
高台的另一侧,太子苏承明看著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他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狗东西!
你就装吧!
父皇竟然……竟然亲自为你披甲!
这是连他这个太子,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一股名为嫉妒的毒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终於,甲冑穿戴完毕。
梁帝退后两步,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儿子和儿媳。
苏承锦身披龙纹鎏金鎧,身姿挺拔如松,那份平日里刻意收敛的锋芒,在甲冑的映衬下,再也无法掩饰,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江明月穿上凤纹鎏金鎧,更是英姿颯爽,宛如一朵於烈火中绽放的鏗鏘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好,好啊!”
梁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斐在此刻,心领神会地双手捧著一柄古朴的长剑,走到了梁帝身边。
那长剑的剑鞘由鯊鱼皮包裹,镶嵌著七颗宝石,剑柄则是一整块的墨玉雕琢而成,透著一股久经岁月的厚重与杀伐之气。
梁帝接过长剑。
他没有立刻递给苏承锦,而是用手指轻轻拂过剑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此剑乃朕年轻之时,隨身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