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
昨天在府里还那般囂张,今天当著文武百官和万千百姓的面,倒是装得人模狗样!
他心中暗骂,脸上却不得不挤出宽厚温和的笑容,伸手虚扶。
“九弟无需多礼。”
“此次出征关北,路途遥远,万事小心。”
梁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走下龙椅,来到苏承锦面前,主动拉起了他的手。
那只布满老茧、曾批阅过无数奏摺、也曾执掌生杀大权的手,此刻握得很紧。
“今日出征关北,此去千里,你我父子再见,不知是何时了。”
梁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沙哑的感慨。
苏承锦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梁帝已经转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了台下的江明月,笑著招了招手。
江明月会意,连忙下马,快步走上高台,来到二人身前,盈盈一拜。
“明月见过父皇。”
“嗯。”
梁帝点了点头,看著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儿媳,眼神温和了许多。
“此去关北,犹如你父当年。”
“切记小心,也要……护著点老九。”
江明月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她的声音却充满了坚定。
“父皇放心!”
“此行,儿臣势必完好无损地將夫君带回!”
“到时候,还望父皇给明月和王爷,备好庆功酒!”
“哈哈哈哈!”
梁帝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心中的离愁別绪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
“好!好一个庆功酒!”
他用力拍了拍二人的手背,隨即朝身后的白斐看了一眼。
白斐心领神会,轻轻招了招手。
四名身材魁梧的铁甲卫,迈著沉重的步伐,各自抱著一个巨大的甲架走上前来。
甲架上,是两副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精美甲冑。
一套凤纹鎏金鎧,线条柔美而又不失威严。
一套龙纹鎏金鎧,霸气厚重,摄人心魄。
苏承锦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江明月却在看到那两副鎧甲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两副甲冑,她小时候在父亲的书房里,曾见过一次图纸。
那是父亲亲手所绘……
“父皇,这……”
江明月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梁帝的目光落在甲冑上,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追忆与遗憾。
他笑了笑,声音却有些低沉。
“这本是当年,朕想赠与你父母的。”
“只是……未曾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