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大在旁边插嘴道:“我们也没去过盐城,不知道那边具体是个啥情况,就知道她跟着那个曹光,现在在一个厂子里面干活,好像是个什么电子厂,就是造手机的。”
“说起二小子……”刘老头咂了咂了扎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跟他那个酒鬼爹一个德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钦霞的眉毛动了动:“怎么说?”
刘老头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你想想嘛,二小子当年还不到三岁呢,那么小的孩子,能干个啥啊?”
当时把小儿子带走之后没多久,刘丽就开始后悔了。
毕竟那个时候大儿子已经懂事了,能帮着做做家务跑跑腿啥的,可小儿子却啥也不懂,就只会哭,只会闹。
刘丽是个二嫁的,曹光那边也带了一个女儿,名字叫曹珍珍。
曹珍珍比曹振卫大了两岁,一个家里头两个孩子,又不是亲生的,矛盾自然而然的也就出来了。
而且曹振卫仗着自己是个男孩,力气大比曹珍珍大,曹珍珍打不过他,就天天欺负曹珍珍。
刘丽不止一次的写信回来,说过这个事情,因为这个事,她跟曹光不知道吵了多少架,两个人之间的夫妻关系都变得没那么好了。
因此,刘丽就越发的后悔带走了曹振卫。
直到前几年,曹振卫成年了。
那天晚上,刘丽和曹光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两个人累了一天,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站了十几个小时,腿都快要站肿了,就只想回家赶紧吃口热饭热菜,躺下好好歇一歇。
可推开家门以后,他们并没有看见曹振卫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面忙活的身影。
厨房里面只有冷锅冷灶,整个屋子里都是静悄悄。
而曹珍珍卧室的门,却大开着。
她整个人缩在卧室的床角,衣服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的,扣子掉了好几个,领口也裂开了一大道口子。
曹珍珍抱着膝盖,把脸深深的埋进了腿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压抑的哭声不停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小兽似的。
“珍珍?”刘丽整个人都傻了,她赶忙冲了过去,蹲在了曹珍珍的旁边,她伸出手想要去碰碰曹珍珍的肩膀,却又有些不敢:“你先别哭,你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曹珍珍指一根劲的往后缩着,拼命地摇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曹光看见女儿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当场就要去厨房拿刀:“谁?!是谁敢欺负你?!告诉爸爸,我去宰了他!”
听到这话的曹珍珍,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窗户旁边冲:“不要……爸,你不要去杀人,会坐牢的,让我死吧,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刘丽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死死的抱着曹珍珍的腰:“没事的,珍珍,不怕不怕,妈妈在呢,你跟妈妈说说,好不好?”
曹光一张脸黑的几乎都快要滴出水来,一此一举的从齿缝里蹦出:“到底是哪个畜牲?!”
曹珍珍还在拼命的挣扎着,喊的嗓子都哑了:“让我死,让我死,我不想活了……”
“到底怎么了?!”曹光控制不住的怒吼出声,紧接着,声音又变得哽咽了起来:“你告诉爸爸,爸爸一定给你做主。”
曹珍珍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整个人瘫在床上,盯着刘丽看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是……是曹振卫……”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小的像蚊子的哼哼似的。
可刘丽和曹光却全部都听清楚了。
“曹!振!卫!”曹光像野兽似的咆哮了一声,整张脸铁青的有些渗人。
他转身走到墙边,拿起了一根扫把,头也不回地向门口冲了出去。
曹振卫此时正在巷子口溜达着,他刚刚从小卖部里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根雪糕在嗦。
突然之间,一根扫把就劈头盖脸的冲着他砸了下来。
“我操你妈的!”曹光像疯了似的,手下用的竟极狠,一扫把砸在曹振卫的肩膀上,砸得他整个人都往旁边栽了过去。
曹振卫摔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呢,第二棍,第三棍就接连不断的落了下来。
“你个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曹光一边骂着,一边把曹振卫给拖回了家。
一进家门,曹珍珍又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让他走,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听到这番话,曹光内心的怒火更盛了,他狠狠的一脚踹在了曹振卫的腹部:“珍珍叫你一声弟弟,她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弟弟,你他妈对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