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愣了一下。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这听起来太没有骑士精神了。
扮演伯尔的演员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典型的州长的答案。”
“不。”
里奥没有笑。
他看着那个演员,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这是一个打算活过四十七岁的人的答案。”
笑声戛然而止。
米丽娅姆博士看着里奥,她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她要逼出里奥在道德底线上的真实态度。
“那么,如果取消决斗的代价,是您必须道歉呢?”
米丽娅姆博士死死盯着里奥。
“您愿意道歉吗?”
现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取消决斗,只是手段上的退让。
但道歉,意味着在政治上公开承认对手拥有一部分解释权,意味着承认自己错了。
对于一个以强人姿态立足、将权力视为一切的政治怪物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里奥停顿了下来。
五秒。
十秒。
剧院里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块。
伊森站在台下,手心里捏出了一把汗。
他太了解里奥了。
在这个问题上,无论回答是或否,都会被媒体无限放大,成为攻击他政治性格的把柄。
终于,里奥开口了。
“如果道歉……”
里奥的声音很缓慢,却又带着一种直达本质的赤裸。
“能够保住我建立的制度,保住跟着我干活的人员,保住那些我认为必须实现的未来。”
“我会道歉。”
他并不在乎个人那点可怜的自尊。
“但是……”
“如果道歉,仅仅是为了让对手确认,他们可以用威胁来控制我。”
“如果道歉,只是让他们觉得,只要把枪口对准我,我就必须退让。”
里奥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绝不。”
米丽娅姆博士皱了皱眉。
“华莱士州长,您有没有想过,汉密尔顿当年走上决斗场,也可能认为自己面对的,正是您所说的这第二种情况?”
里奥看着那位历史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