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桐看着在台上迎风迈步的红衣少年,长发高束于顶,发尾利落地垂在腰侧,明亮的眉眼掩不住她身上的行侠仗义之势,一如初遇那时。
时间过得真快啊。
朴桐记得,她第一次见观月舒出手,打得好像也是个阵修。
真巧。
号角声响,观月舒提棍劈到裴瑾其头顶,裴瑾其连连后撤躲过这一棍,观月舒乘势追上,同时道:“躲,是没有用的。”
接连击碎五六个防御阵,观月舒将裴瑾其逼到擂台边缘。
上台后的裴瑾其发出了第一道声音:“好久不见观道友,能打得轻一点吗?”
“没问题。”观月舒笑道,腾至半空时挥棍的力度小了一点。
却不料被裴瑾其抓住机会躲开她的进攻,靠着方才施阵时留下的痕迹回到了擂台中央。
了解观月舒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说:“他完蛋了。”
观月舒定在地面后旋身一圈,勾唇道:“你的人情用完了。”
裴瑾其冒着冷汗结印:“阵法·金光箭雨。”
观月舒挑眉看了眼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金箭,转着除恶棍施法:“除恶第五式·铜墙铁壁。”
黑棍化成黑墙,挡住了观月舒的身影,也挡住了裴瑾其的视线。
数支金箭碰到黑墙后无一都被弹了回去,裴瑾其擦着汗继续加大阵法,努力突破她的防御。
“呵。”
观月舒冷笑的声音从身后袭来,裴瑾其警铃大作,他迅速收手转身,迎面接上观月舒使了全力的重拳。
倒在地上的裴瑾其神智还尚清醒,火速捏碎挂在腰间的残花令。
残花令碎,代表着他要放弃这一场比试,放弃扬州的胜负。
能站上武神台的人,除非危及性命,无人愿意触碰残花令。
即便要败,也要撑到无法挽回的那一刻。
但裴瑾其不这么想,既然都要输了,少挨点打保住灵脉,保住修士的根基才是要紧事。
“第十场,燕北州观月舒,胜——”
除恶棍飞回观月舒手中,她甩着高马尾下台,等候多时的穆良朝迎上去,“月舒,方才那一招声东击西很漂亮。”
“我知道。”观月舒翘着声音道,“来找我何事?”
穆良朝扬起白扇笑道:“祝融神街的鱼龙池今夜戌时开启,不知月舒姑娘愿不愿意赏脸陪在下一同前往?”
“好好说话。”
“你今夜有空吗?”
“我都打完了。”自然有空。
“那在下先行一步,为今夜好好准备一番。”
观月舒望着穆良朝离去的背影,暗暗道:“有病。”
“第十一场,方州符修方知远,对桃花州剑修聂九辞。”
朴桐划动灵碟的手指停住,往武神台中央看去,聂九辞七境后期,方知远八境中期,没胜算啊。
她将这场比试从头看到尾,没出现什么意料之喜。
连败两场后,桃花州只能靠她一人了。
朴桐再次逛着灵网,刷到了一条有关桃花州的。
一剑飞万里:桃花州不是在上届大比拿到第十一吗?今年怎的如此弱?这才第几天啊就只剩一人了。
和离三次还有救吗:这有什么意外的,之前是桃花州冒青烟了才出一个剑道天才温万梨,以为是大州啊年年出天才,这届大比才是他们的正常实力。
倒霉蛋不倒霉:别啊,我几天前才压了个桃花州打进前十,别给我棺材本都亏进去了。
让我三招:话虽如此,但桃花州今年运气实属差了点,直接抽中两个大州的弟子,要赢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