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云鹤敲着字,撩起眼皮看了眼面具,道:“我戴狐狸,你戴什么?”
朴桐探头过去:“你在发什么?”
闻云鹤收起灵碟不让她看,道:“你打开灵网,点进第一条,划到最后就知道我在发什么了。”
“神秘兮兮的。”
朴桐将面具塞他怀里,按他说的点开灵网热议第一条,划着划着笑出声音。
“看到了?”
朴桐看到了闻云鹤的留文,只有简简单单的七个字:
是的,我们很幸福。
她收起灵碟,语调上扬:“你如此张扬,万一我们日后和离了,你怎么收场?”
闻云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谁家道侣看到他那句话会这么问啊,不应该同他一样再发一句吗?
和离?
他的人生没有这两个字。
她也不许有。
“还没结契你就想和离?”闻云鹤嗤的笑了一声,“想挺美。”
朴桐:“有位前辈说过,道侣再怎么好看,看上个几百年也是会腻的,若你我到那时相看两相厌,和离不是很正常吗?”
“绝无这种可能。”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几百年后的你。”
闻云鹤换个方向跟她辩:“按你说的,就算看个几百年会腻,前提得是我们几百年一成不变吧,可我们每年都会有所变化,那怎么会看腻呢?更何况,情之一事,当如聚沙成塔滴水成河,只会越来越深厚,到那时,你我之间的浓浓情意岂会因皮囊而瓦解?”
朴桐鼓起一边腮,故意道:“可我很喜欢你的脸,若是你容颜不再……”脸被掐住,朴桐只好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闻云鹤戴上狐狸面具,嘴角平得可以画一条直线:“为了惩罚某个负心人,我决定暂且不让她看我的脸。”
朴桐眼前一亮,嘟囔道:“你确定这真的是惩罚吗!”
闻云鹤一秒破功,被她逗笑,摇着头取下面具,道:“这辈子真是栽你头上了。”
他低头凑近心上人,双手捏住她的肩,神色写满了认真,用玩笑的口吻说:“如若到时候你要和离,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绝对缠得你不敢再提此事。”
烟火在此刻盛放,点点火光落到朴桐眼眸,燃起她压根没打算藏的涟涟笑意。
她拉起闻云鹤的手,掰出一根手指点在自己心口前。
“听到了吗?我的心只有一颗,只会为你一人跳动。”
“……”闻云鹤无声地看着她,半晌,开口:“还要逛一会吗?什么时候回去?”
朴桐松掉他的手,戴上自己买的猫猫面具跳着离开。
“再玩一会——”
闻云鹤跟上去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压,不让涌动的人群碰到她一丝一毫。
这一夜的祝融神街,摆摊的老板最喜欢看到闻家小公子。
无他,只要送上一句长长久久,闻家小公子必会留下一笔不薄的钱财。
灵网上关于两人的讨论也是愈演愈烈,尤其是在闻云鹤发完那句话后,连夜赶来祝融神街假装偶遇的人只多不少。
一时之间,众人对朴桐的出场比闻云鹤方元君等人还期待,只是一连七八日,朴桐都只能待在文神楼,听着秦月华念出一个又一个与她无关的名字。
直到观月舒上场,她才再次打起精神看比试。
“第十场,燕北州棍修观月舒,对扬州阵修裴瑾其。”
朴桐的视线从观月舒跳到裴瑾其身上,一隔十年,如若说当初在方舟上与妹妹拌嘴的裴其还能扯上贤良二字,那么如今从头贵到脚的裴瑾其满脸写着“黑心掌柜”四个大字。
朴桐砸砸舌,扭头到处寻找裴瑾若的身影。
没找到,她朝武神台上的观月舒喊道:“月舒月舒,天下第一。”
观月舒被这突来的一声弄得差点走不稳,她举高除恶棍朝朴桐的方向挥手,示意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