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他们淹死不就得了。”
“那多没意思。”
方元君出声打断它们:“前辈,救人要紧。”
洑水君恍然大悟:“救人?你找我是为了拿我的洑水珠救人?不给。”
却火雀正欲开口,瞟了眼方元君,摸不清局势,还是选择传音给洑水君:她背上那个半死人,是忘忧剑主,你就说救不救吧。
“开个小玩笑,瞧这小姑娘脸色着急的,我平生最爱救人了。”
洑水君水袖飞扬,潭中现出一水桥,方元君跟着她踏上水桥,却火雀在她们身后道:“我才不要变成落汤鸡。”
洑水君头也没回:“好好好,你便在这等着吧。”
她带着方元君走至水桥尽头,穿过一面瀑布,进入山洞,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个木盒。同时随意指了块地面,悠哉道:“将她放下吧。”
“好。”
方元君小心翼翼将朴桐从背上放下,让她靠着自己,再从储物带中掏出两件斗篷铺在地面,把朴桐躺在斗篷上。
洑水君见此暗暗记下,以后扶那些体修的时候也要这般细心体贴。
不过那群傻子皮糙肉厚的,地上都是刀片他们都能躺上去,体不体贴的也无伤大雅。
“洑水前辈?”方元君唤了一声洑水君,提醒她该救人了。
“知道知道。”
洑水君打开木盒,纤细长指点着一颗颗莹白圆滚的珠子,最后拿出其中两颗。
她拧着眉十分纠结,到底哪个最小呢?
洑水君垂眸瞧了眼地上的朴桐,见她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块有血色,惨兮兮的白脸平静似水,像躺在棺材里的死人。
这小孩都快踏进鬼门关了吧。
洑水君不再犹豫,点兵点将点到一颗,将洑水珠放到朴桐唇上,掐指施法助她吸收掉这颗洑水珠。
“这样就可以了吗?”方元君问道。
“哎你可别小瞧我的洑水珠,我用这方潭水的水华凝了千年才凝出一颗,什么活死人肉白骨通通不在话下,它的妙处可大着呢。”
“请问前辈,水华是什么?我只知道水有清澈浑浊之分。”
洑水君瞟到方元君背后的剑:“这东西要怎么说呢,就像你的修炼天赋,你在剑上能察觉到旁人察觉不到的东西,我在水上自然也能察觉到水中不一样的东西。”
洑水君说得笼统,也不指望自己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想着就这么混过去罢了。
“多谢前辈,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方元君眼神发光:“天下剑修众多,却没一把是相同的剑。哪怕是用同样的剑学同样的剑法,每个人挥出的剑也并不相同,我想这就是我们在剑道上有自己能感受到的东西,我们的剑意因此而来。我此后练剑时,要去细细感悟这份东西,早日挥出独属于我的剑意。”
洑水君问她:“你多大?”
“二十。”
得到回答的洑水君叹口气,现在的小孩真是没意思,小小年纪只知修炼,人生何其无趣。
她施完法后道:“你好友约莫一刻后醒来,你在这守着吧,我去逗会那小火雀。”
“好。”
方元君见朴桐面色如常,那道剑伤似从未存在过,连修为也隐隐有突破之象。
她彻底安下心,拔下长虚剑到一旁练剑。
想当初两人初见时,朴桐还只有二境,短短半年过去直逼六境,这速度让方元君叹为观止。
但好友归好友,对手归对手。
百州大比她要代表方州出战,她不会轻易败给任何人。
想到方州,方元君剑法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