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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第4页）

啪，啪，啪。

火苗窜起来，蓝色的。

李君安把青菜接过来，在水池里洗了。黄叶择下来，扔进一个新买的垃圾桶里。酱牛肉拿出来，在案板上切片。

咕噜咕噜。

水开了。

她把面条下进去。白雾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唐昔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团白雾。

“李君安。”

“嗯？”

“你知道吗，上次来，我说这个房子陌生。”

李君安没说话，用筷子搅着锅里的面。

“现在不陌生了。”

李君安抬头看她一眼。

“因为擦了窗户？”她问。

唐昔闻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能不能有点——”

“有。”李君安打断她。

她把筷子放下，拿了一个鸡蛋，在锅沿磕了一下，打进锅里。

蛋黄完整地落在面旁边，慢慢凝固。

“卧个蛋给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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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煮好了。

李君安把火关了，把锅端到台面上。青菜是最后放的，烫一下就捞出来，翠绿翠绿的。酱牛肉码在碗边，切得比上次薄，每一片都匀称。

两碗面，两双筷子。

还是窗台。

她们并排坐上去，面碗放在面前，筷子拿在手里。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对面楼亮着十几盏灯，楼下有小孩在哭闹。

唐昔闻低头吃了一口面。

面煮得刚好。青菜甜，酱牛肉咸香，蛋是溏心的，咬一口，蛋黄流进面汤里。

她嚼着那口面，忽然顿了一下。

这是她坐在自己家里，吃到的第一碗面。

李君安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也低头吃面。

她们并排坐着，一人捧着一碗面，坐在七楼朝北的窗台上。窗外是别人的灯火，窗里是她们的。

唐昔闻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