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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第3页）

房东在后面继续说：“这些东西都不值钱，上一家说不要了。你们要是嫌脏就扔，省得我找人收了。”

唐昔闻没说话，把柜门关上了。

再往里走就是卧室。一张床，木板架子，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床垫卷起来靠在墙角。

窗户朝北。下午两点，没有阳光照进来，但天光是亮的，能看见窗外另一栋楼，灰扑扑的，晾着衣服。

唐昔闻站在窗户前面，看着外面那栋楼。

晾着的衣服还在摆。

李君安站在她旁边。

房东在门口站着，没进来，声音传进来：“房子是老房子，但该有的都有，你们自己看看。”

唐昔闻转头看李君安。

李君安也看她。

“你觉得呢？”唐昔闻问。

李君安又看了一圈。卫生间，厨房，床，窗户。最后目光落回那个关着的柜门。

“有锅。”她说。

唐昔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朝北。”

“嗯。”

“冬天可能会冷。”

“嗯。”

“但三千五。”

“嗯。”

唐昔闻等她说完。

李君安想了想，说：“可以接受。”

唐昔闻笑了一下，转身出去找房东。

“阿姨，我们租。”

房东脸上的笑堆起来：“我就说嘛，这房子划算的。那咱们签合同？”

“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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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是手写的，一式两份。房东从文件夹里抽出来，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身份证号、银行卡号，还有一行手写的字：

月租金三千五百元，押一付三，水电煤网自理。

唐昔闻的字一直写得不错。小学的时候练过硬笔书法，得过奖。李君安练的是毛笔字。

她这一笔下去，比平时慢。横平竖直，每一划都认真。

写完，她放下笔，把合同推到李君安面前。

李君安接过来，签了。

名字并排，一个唐昔闻，一个李君安。用的同一支笔，同一个墨色。

房东把钥匙放在桌上。

两把，用一根红色尼龙绳穿着，绳头起毛了。

“就这两把，不够的话你们自己去配。”房东站起来，“行，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门关上。

只有窗外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楼下有人在说话，电动车报警器响了一下，又停了。

对面那栋楼传来电视声，听不清是什么台，嗡嗡的，混着炒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