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安捏了捏唐昔闻的小脸蛋。
“所以呢。”
“每个人都是从‘不会’开始的。你只是比他们晚一点接触这些东西,不代表你学不会知道吗”
“你很有天赋。”
唐昔闻就这样看着李君安,任由她捏自己的小脸蛋。
“昔宝。”
“你不需要第一天就证明什么。你有四周时间。就算四周学不会,以后也还有时间。”
“那,万一我永远都学不会呢?”
“那就不学。”李君安的语气很笃定,“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能走的通,条条大路通罗马,而且我相信我们的小昔宝能做到的对不对。”
唐昔闻低下头,盯着奶茶杯里慢慢融化的冰沙。她的睫毛轻轻颤着,很久没有出声。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你这个人,”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怎么每次都能把歪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是真理。”李君安纠正她。
“是歪理。”
“真理。”
“……好吧,就算你是真理。”唐昔闻妥协,顺手把空奶茶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那明天君君还会来吗?”
“来。”
“每天都来吗?”
李君安看着她。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橘黄的光落在唐昔闻脸上,让她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像藏着一整个夏天的星星。
“每天都来。”李君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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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唐昔闻开始学着适应这种朝九晚五的节奏。
她学会了用Excel的快捷键,学会了在茶水间和同事自然地打招呼,学会了在接到临时任务时不先焦虑而是先列清单。
她的工位上多了几样私人物品。
一盆工友送的多肉、一个印着猫咪图案的杯垫、还有一张和李君安的合照,压在透明桌垫下面。
带她的刘姐依然语速极快,但偶尔会在午休时间顺口问她一句“午饭吃了没”,或者在下班前给她发一个“今天做得不错”的简短评价。
唐昔闻把这些细小的进步一条一条记在心里,等到傍晚见到李君安时,像小学生汇报成绩一样,一条一条讲给她听。
“我今天独立完成了一个数据透视表。”
“我今天帮刘姐校对了季度报告。”
“我今天开会时接话,主管看了我一眼,没批评我哦。”
李君安听得很认真,总是说“很厉害嘛昔宝”。她的反应和以前在教室里听到唐昔闻解出难题时一模一样,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但唐昔闻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她们在同一间教室,面对着同样的考卷。压力和焦虑是共通的,解决问题的路径也是共通的。
而现在,李君安无法帮她解决Excel里的函数报错,也无法替她应付那些她还不熟悉的职场社交。
她只能站在写字楼外的梧桐树下,带着两杯奶茶,听她讲述一个她无法参与的世界。
第三周的某个傍晚,唐昔闻下楼时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李君安站在老位置,奶茶杯外壁已经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抱歉君君T^T,临时来了个急活儿。”唐昔闻小跑过来,额角还有细汗,“你等很久了吧?”
李君安把奶茶递给她,“先喝口凉的,缓一缓。”
唐昔闻接过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