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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2页）

唐昔闻坐在工位上一边啃便利店的三明治，一边继续研究那个怎么都对不上的函数公式。

隔壁工位的前辈路过，瞟了一眼她的屏幕，随口点拨了两句。

原来这么简单。

她道了谢，对方摆摆手，端着咖啡杯走了。

学习持续到下午四点四十，她终于收到了李君安的消息：

【君君】：下班了吗？猫猫表情包-撒娇。

【昔宝】：快了。还在对最后一批数据。猫猫表情包-躺平。

【君君】：我在楼下。「照片」

唐昔闻一愣，下意识探头往窗外看。高大的树冠遮挡住了视线，她看不清楼下的景象，但李君安就在下面。

于是她加急把剩下的数据一口气对完。

保存，关机，然后往电梯冲。

电梯从十二层到一层，每一层都在停，黄帽子的外卖小哥，推着车的快递员，这栋写字楼有拍写真的工作室，各色奇幻武侠的帅哥美女挤进电梯，色谱上的所有颜色都能在这里找齐。

唐昔闻只是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看到李君安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提着两杯奶茶，正低头看手机。

夕阳从她背后斜斜地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柔软的金色。

“君君等多久了？”她走过去。

“刚到呢。”李君安抬起头，把奶茶递给她，“杨枝甘露，三分糖，少冰。”

唐昔闻接过奶茶，吸管插了半天没插进去。李君安伸手，把奶茶接过来，插好吸管，又递还给她。

“今天过得怎么样呀我们的顶梁柱？”

“Excel好难呜。”她咬着吸管，声音闷闷的，“那办公室空调太冷了。午饭也不好吃。而且带我的前辈说话太快，我跟不上进度。”

李君安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默默拍着她的背。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一整天都没跟你说上话！”

“现在不是说上了。”李君安笑着说。

唐昔闻也笑了。

“嗯。”她说，“现在说上了。”

她们沿着写字楼外的林荫道慢慢走。晚高峰的车流在主干道上缓慢蠕动，鸣笛声此起彼伏，但这条侧街相对安静，只有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唐昔闻喝着奶茶，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讲给李君安听。

讲那个她研究了半小时才弄懂的VLOOKUP函数。

讲那个因为格式不对被打回来重做的汇总表。

讲中午一个人坐在工位吃三明治时，忽然很想念高三教室里那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嘈杂。

她讲得很细，李君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问一句“然后呢”。

“……总之呢就是一团乱，跟被小猫咪玩乱的毛线球一样。”唐昔闻讲完，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太适合这种地方。”

“这才第一天呢。”李君安说，“第一天就什么都做得好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在吹牛皮。”

唐昔闻扑哧一声笑了，“那，你第一天进化学实验室，怎么就能配出那么标准的溶液，我们的君君算天才还是在吹牛皮？”

“那只是是运气啦。”

“而且那天我把滴定管打碎了，你只是没看到。”

“真的假的，我为什么不知道？！李君安你还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哇！”

“真的。我自己悄悄打扫干净了，没让老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