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安脸有点热。
她别开视线,盯着瓷砖墙壁上的一点水渍。那水渍形状像朵云,又像只兔子,她轻声说,语速很快:
“天冰大果。藤椅日落。一百天很快。你等我。”
唐昔闻的笑容柔软下来。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李君安的手腕,隔着校服袖子,只是极轻的一触,却让李君安整个人都绷紧了,从手腕那一点开始,电流窜遍全身。
“嗯。”唐昔闻说,“我等你。”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
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就像春天花会开,就像李君安和唐昔闻会一直在一起。
“所以。”她又靠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李君安的鼻尖。
“这一百天,别太拼。按时吃饭,别熬夜太晚。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活蹦乱跳的李君安。”
李君安喉咙发紧。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的,温热的。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你也是,想说你别太逼自己,想说我们一起慢慢来,但发不出声音。
只能点头。
用力点头,下巴磕到锁骨,有点痛。
“还有。”唐昔闻退开一步。
“下次传纸条,别那么紧张。你刚才弯腰的时候,肩膀都僵成钢板了,后背绷得笔直,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哪有。”李君安终于找回声音,小声反驳,底气不足,“我很自然的,跟真的系鞋带一样。”
“是是是,自然得很。”唐昔闻笑出声,声音清亮,在空荡的洗手间里回荡,“自然得好像地上有金子要捡。”
李君安忍不住也笑了。
是啊,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不过是传个纸条。
“对了。”唐昔闻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四点了。
“放学后,老地方?。”
“好。”李君安点头。
“那说定了。”唐昔闻眨眨眼,只是左眼。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回头,看着李君安。
然后她说:
“君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