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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替我决定（第3页）

“墨！”西奥多在身后大喊。

艾尔维斯特正站在召唤阵边缘，双手按在阵法的两个关键节点上，银色的能量疯狂涌入，试图压制住那些即将爆发的符文。但那老人的肚子已经膨胀到了极限，肚皮薄的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嘶吼。

“艾尔维斯特！”章墨存冲到他身边，“我来帮你！”

“回去！”艾尔维斯特的声音严厉，“这里危险！”

“不！”章墨存不顾他的反对，将双手按在另一个节点上，调用体内所有的意志之力，与艾尔维斯特的能量共振，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将整个召唤阵笼罩其中。

老人的肚子瞬间炸开了。

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只有一团浓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紫色雾气从裂口涌出，疯狂地冲击着银色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章墨存的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脑袋！！！

艾尔维斯特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但他的手没有离开节点，能量输出反而更加狂暴！银色与暗紫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碰撞，整个仓库都在颤抖，墙壁出现裂纹，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撑住……”章墨存咬牙，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暗紫色的力量侵蚀，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和扭曲的画面，那是深渊之眼的幻象，巨大的猩红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带着嘲讽和渴望。

“没用的……你的力量……还不够……”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放弃吧……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将获得……永恒……”

“你……还是……不愿意……放弃吗？原来……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我做……什么……原来……你……”

“闭嘴，我不会放弃的。”

“你凭什么要让我放弃？”

“你以为你是谁？”

“凭什么认为你一个非科学的存在物。能左右我的选则？”

“我是人类。”

“人类是情绪动物。”

“是会被利益趋势。”

“会被恐惧支撑。”

“但是，凭什么你一个毫无价值的存在物，要决定我的选择？”

“你以为你是谁？”

“你还没资格让我放弃。”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身体不适我的，我高低会弄死你的——黑渊。”

章墨存用力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的意识稍微清明了一些。

他拼命回想那些让他坚持至今的东西，古堡的月光，艾尔维斯特的背影，西奥多的笑声，赛巴斯泡的茶，艾莉希亚的纪念碑，还有那句“好好活着，孩子”，还有欠下的虚无的债。

银光骤然增强，将那团暗紫色雾气彻底吞噬！

老人的身体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召唤阵失去能量来源，符文一个接一个暗淡下去。

仓库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碎石和一片狼藉。

章墨存脱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艾尔维斯特也单膝跪地，手撑着地面，脸色苍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和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