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来的、莫斯科来的、索菲亚来的、北京来的、纽约来的。”鲍里斯念了一串地名,“每个城市派两个人,一共十个人。下周到伦敦,学习一至两周,然后回去建站。”
“你——你们——”哈利看着安娜斯塔西娅和鲍里斯,“你们什么时候计划的?”
“从星群网上线那天开始。”鲍里斯说,“不只是我们计划的。还有阿列克谢的父母、盖勒特、伊万、克鲁姆、我们那些老朋友、还有项目组的修士们——大家一起。”
“胡九说他要在妖族驻地也开一家。”安娜斯塔西娅补充,“被榕树长老拦住了。榕树长老说‘不能让小妖染上网瘾’。”
“榕树长老说得对。”赫敏说。
“胡九不服。”安娜斯塔西娅说,“但他不敢顶撞榕树长老。”
格林德沃坐在餐桌一角,端着酒杯,表情是“我只是顺便参与了一下”的漫不经心。但阿列克谢注意到,他的嘴角弯着——不是那种淡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带着一点得意的弯。
“柏林是你要求的。”阿列克谢说。
格林德沃喝了一口酒,没有否认。
莫斯科是伊万提议的。保加利亚是克鲁姆建议的——他说有了网吧,也许教练会把魔法电脑还给他。北京是父母和胡九联系的。美国纽约是纽特·斯卡曼德帮忙牵的线。
“纽特·斯卡曼德?”乔治问,“《神奇动物在哪里》的那个纽特·斯卡曼德?”
“是他。”格林德沃的语气冷了一度。
阿列克谢记得祖母说过,GG不喜欢纽特——说他是“偷信物的嗅嗅”。他明智地没有追问。
餐桌上,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在计算五座分店的投资回报率了。赫敏在问安娜斯塔西娅“各地魔法部的审批流程怎么走”。罗恩在吃第三块锅包肉,哈利在旁边帮他递纸巾。
金妮坐在哈利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盘子的距离——不远不近。没有人注意到,但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表情是一种“终于有好消息了”的轻松。
雷古勒斯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喝茶。他没有参与讨论,但他的目光一直在阿列克谢身上——不是盯着看,而是偶尔看一眼,像是不经意,像是确认他还在。
阿列克谢没有注意到。他在看那份五城投资计划书,计算每座城市的预期成本和收益。
午餐结束后,朋友们陆续离开。小天狼星带雷古勒斯回去休息。雷古勒斯的身体还没有好到能撑一整天的社交。
“晚上见。”雷古勒斯经过阿列克谢身边时说。
“晚上见。”阿列克谢说。
他们约好了去看《猫》。
傍晚,伦敦,某家麻瓜剧院。
雷古勒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瓜大衣——小天狼星帮他挑的,款式简洁,不引人注目。阿列克谢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浅金色的头发在暮色中显得更淡。
他们没有披隐形衣。在麻瓜世界里,没有人知道雷古勒斯曾经食死徒的身份,他只是两个来听音乐剧的年轻人之一。
剧院的灯光暗下来,舞台上的猫们开始歌唱。
阿列克谢不是第一次了看《猫》了,但每一次听到《Memory》,他都会安静下来。格里泽贝拉老猫的歌声在黑暗中回荡,苍老、疲惫、带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
“…Daylight,Imustwaitforthesunrise。
(破晓,我必须等待日出。)
Imustthinkofanewlife。
(我必须思索新的人生。)
AndImustntgivein。…”
(我绝不能屈服。)
雷古勒斯坐在他旁边,灰眼睛盯着舞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阿列克谢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思考时的敲,不是高兴时的敲,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之后的、无意识的敲。
他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