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他哥便将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了。
裴宣顿时松了口气,又想继续告诉他哥,哈哈,没想到吧,这酒其实是云卿送的,你喝光了云卿的酒,以后一定要多多照顾云卿啊。
可又是话还没出口。
他哥竟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一脸醉了的样子。
裴宣哑了声。
裴老夫人也没想到裴延之竟然也会醉,连忙教人送裴延之回房,再去熬点解酒汤。
裴宣自觉得对灌醉他哥的事负起责任,便主动提出送他哥回去。
裴老夫人嗔了裴宣一眼,允了。
裴宣便扶起他哥,往他哥的房间走去。
走着走着,感觉身后跟着一个人。
裴宣稍稍回头一看,发现竟是谢云卿。
“云卿,你怎么跟来了。”裴宣又是很惊讶,但转念觉得可能是谢云卿在裴宅里离不开他,便劝道,“你先去休息吧,我送完我哥就回来。”
“我……我想……照顾裴丞相。”谢云卿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内容却大胆得惊人,“毕竟……裴丞相是喝了我的酒才……醉的……”
裴宣惊讶之后又觉得谢云卿简直跟他一模一样,都是这么有责任心,顿时心生“人生千载,知己难求”的感慨。
就这么顾自感慨了一会儿,裴宣对着谢云卿点点头:“好好好,我送我哥回房,你来照顾我哥,等我哥醒过来,一定会很感谢我们俩的!”
谢云卿却莫名没再回他。
但裴宣却没在意,等到了他哥的房间。
他还特意吩咐他哥的侍从,不要打扰谢云卿照顾他哥的心意。
裴宣离开之后,谢云卿犹豫了一会儿,彻底关上了门。
在跟着裴宣过来之前。
除了敬裴延之的那一杯,谢云卿又喝了一杯酒——一杯加了春。药的酒。
这并非是阮辞的主意,而是他自己的想法。
纵使早已下定了决心。
但谢云卿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在清醒的时候做到那一步。
所以或许。
或许像昨晚的那个梦一样。
不清醒了,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懂。
任由自己被本能操控,去达成他卑劣的、不可见人的目的。
谢云卿深吸了口气。
转回身走了几步,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裴延之。
裴延之的呼吸均匀。
若非脸上有几分微红,简直像只是睡了,而非醉了。
房内燃起的灯不多,有些昏暗。
可也不知为何,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
裴延之的眉眼轮廓反而更加清晰,便即使是闭着眼,都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峻与威严。
谢云卿不敢再想太多,匆匆收回眼,低下头,手放在了腰带上。
顿了很久。
终于,闭上眼,解开了腰带。
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