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了,大家呆愣在那儿。叶赛君腿有些发软,差点歪倒在地。陆琛去扶她,被她一把推开:“你走你走!我不要你管!”说着一边哭一边气恼地捶打着他。
陆琛不说话,紧紧地抱住赛君,任凭她打。
这时苏扣扣自责又羞恼地来了句:“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去死!死了就再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便哭着跑掉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琛看着跑出去的苏扣扣,又看了眼叶赛君,不禁左右为难。他想到苏扣扣这性格,万一发生意外,他们全家都对不住苏修医生:“赛君,对不起,我马上就回来!”
“你别去了!”时广徽拦住陆琛,“你留在这儿!”说着他去追苏扣扣了。
陆琛木木地呆愣在那里,想到原来时广徽从高中时就暗恋叶赛君,这真的让他惊讶不已,又如鲠在喉。此时他心里五味杂陈,脑袋嗡嗡的不清醒,他疾步走向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脸,搞怪又滑稽。他挤了些洗手液使劲揉搓着,终于冲洗干净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内心自责:“日子怎么过成这样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你回家睡吧,我在这里。”陆琛心疼地看着叶赛君。此刻,叶赛君趴在椅撑上,心力交瘁,气恨得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陆琛颓丧地坐了下来,想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夫妻开始离心了?老婆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作为老公他完全不知道了,而时广徽却知道,老婆的心里话不再对自己说了……他内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时广徽追上了苏扣扣,命令道:“跟我走!”?“我不要你管啊,你放开我!”苏扣扣使劲挣脱开他的手。
时广徽气结道:“把事情搅成这样,你满意了?”
“谈不上,”苏扣扣抬起头看着他,冷笑了下,“别装了,最满意的人是你!暗恋多苦呀,我帮你把苦水倒出来了,你肯定在偷着乐吧?呃,谢谢就不必了,再见!”说着她扬长而去。
时广徽抓住她的胳膊:“看来我也应当把你喜欢陆琛的秘密给说出来!”
苏扣扣冷笑了下:“不必了,我今晚已经告诉他了。”
“啊?真不知道你这人到底有没有长脑子?挺大一个人了,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总是由着性子胡乱来!”
苏扣扣大叫着:“说够了没有!”被激怒的她抬手便给了时广徽一巴掌。
时广徽接着也抡圆了胳膊狠狠地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我们不是你父母!可以宠着你任性!”
显然“父母”二字戳到了苏扣扣的痛处,她哭了,慢慢蹲了下来,捂着脸委屈道:“好痛啊……”
时广徽顿时有些后悔,不知所措地揉搓着手。
“我到底有什么错?”苏扣扣抹着眼泪哽咽起来,“不就是让琛哥陪我过个生日吗?我想找人陪着,不然我想爸爸、想妈妈啊!想得心里……太难受了……”她抬起一双泪盈盈的眼睛看着时广徽,“我只是想生日这天过得快乐些,不可以吗?”
时广徽咬了下嘴唇,歉意道:“原来今天是你生日啊……对不起。”
起风了,薄云被吹散了,月亮出来了,又大又圆地挂在天边。夜凉如水,直让人感觉有些冷。时广徽把苏扣扣送回了家,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下车时,时广徽突然叫住了她,苏扣扣茫然地回头,听到了一句:“生日快乐!”
叶赛君祈祷了一晚,希望妈妈平安无事。可事与愿违,第二天下午三点,医生拿着病理报告很遗憾也很明确地告诉他们,病人确诊为肝癌晚期。这之后医生说的什么,叶赛君全都听不见了,仿佛那一刻空气凝结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我怎么了?”
陆琛抓着她的手:“你晕倒了,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我妈呢?”说着她要下床。
“别担心,妈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谁照顾我妈呢?”
陆琛吞吐道:“是苏扣扣……她听说你晕倒了,便帮忙来照顾下妈……”
陆琛摁住她:“咱妈睡着了,你就先休息会儿吧,把你身体累垮了我更心疼。”
叶赛君很气恼,冷冷地看着他。
“赛君,你误解了我,昨天是苏扣扣的生日,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想让我陪她开心过生日,我觉得……这不过分吧?”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骗我说是去加班了?!”
“我真怕你误会。”
“陆琛,她是不是喜欢你?”叶赛君突然看到他搭在床边的大衣,“大衣上的扣子就是她帮你钉的吧?”她看到用的还是扎眼的红线,瞬间这红线像爆竹捻子一样,把她的心炸了个稀巴烂。
“是她钉的。我承认她喜欢我,但是我心里清楚,我真的把她当成亲妹妹来照顾!你得相信你老公啊!”
“成天和一个喜欢你的姑娘在一起,你能保证不会变心吗?”
“当然!”
叶赛君冷笑了下:“这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陆琛,我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苏扣扣的生日我也想着呢!虽然我记成了阴历的日子,可是我考虑过怎么给她过生日,要送她什么礼物。临了,你给她单独过了,成了你俩密会幽欢了。”
“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吧?当时我对她提出了,我们大家一起给她过生日,可她不想麻烦大家。”
“可结果呢?我妈替你去接孩子,差点没了命!”叶赛君悻然,“我看出来了,你也乐意和她待在一起,在家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
“你不也一样?心里话都说给时广徽听了,我还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陆琛酸涩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