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就是林子规吗?”
以生机二字着称的草药秘境最外围位置,此刻由于莫名因素的影响冲击下遍地狼藉,处处充斥着死亡与怨气,许多受到重伤的灵兽不失发出嘶哑低吼,粘稠鲜血染红了小半片黄泥土地
“问你话呢,你就是林子规,麟璃沐带回来的那个?别让我打错人了。”
也在其间,新的闹剧与矛盾随着少年身份的展露而揭开帷幕,身着蓝色开叉襦裙,肉色油亮丝袜,脚踩鱼嘴的雍容妇人此刻自下往上仰望着被高高举起的黑袍少年,一边用怪异地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开口质问,一边用其他藤蔓治愈着哀嚎不停的野兽。
如果说非要有个词来形容此时妇人的姿态,那必然是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尊者息怒,他……他不是有意要冲撞你的,他性格就是这样,和。。。。。。。。和条野狗一样,您千万别和他计较!况且……他,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要去刑风堂定夺,不能擅自动用私刑。”
一旁那方才还有少年大脑的陈青穗此刻已经吓得花容失色,踉跄着步伐上前开口劝阻,甚至于主动般出了宗主作为挡箭牌。
毕竟草药秘境身处内门核心位置,寻常弟子压根不可能有进入的机会,以方才展现出的实力与护在其身后的高阶灵兽来看,眼前之人定然身居高位,甚至还可能是六方阁中的某位阁主副阁主。
而只要有着这层身份,那必然会对宗主与私刑二字有所忌惮。
“麟璃沐的徒弟,我打的就是她的徒弟,那家伙好端端的压制什么秘境修为,还不事先通知,她是真想我死在这里面啊。”
蓝裙妇人咬着银牙,字句充满着幽怨与愤怒,缠绕着少年的藤蔓也跟着紧了不少,勒得其连连咳嗽,仿佛要将其直接活活勒死。
对于压制秘境这件事,她显然颇有微词,如果说按照以前全盛时期的修为,只需要释放强者威压便可将兽群吓退,哪还需要像刚才那样那样动用杀伤性法器,险些生灵涂炭,这都要怪麟璃沐那番莫名其妙的操作。
虽然自己确实只和大长老交代过要独自进入草药秘境。
这是其一令人恼怒的的地方,但也顶多算是迁怒,而且还因宗主而起,犯不上亲自动手教训。
真正算得结怨的地方,则是眼前这嬉皮笑脸的死小子,正是半个月前在草药阁中,一口气挖去数株千年灵草的凶手,这对于一个药师,一个草药阁的阁主而言,简直算得上莫大的耻辱。
那天以后,只要一回想起这件事,这位在门内地位崇高的草药阁阁主陈纤柔就气得牙根直痒痒,如果不是有夫君以宗主之名将自己拦着,如果不是因为宗主将这个死小子藏得太好,陈纤柔几次都差点带着灵宝去找林明算算账了。
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倒也省得自己慢慢去找。
“咯额,咳咳咳咳咳……这位……前辈,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咳咳咳咳咳……前辈你。。。。。松点力气,快。。。。。。。快要死了。。。。。。”林明被缠绕得不停剧烈咳嗽,但身体却并没有多少挣扎的举动,由着她用藤蔓折腾自己。
“尊者,你。。。。。。。冷静!有什么事,先把他放下来再说吧!”
“你当然有地方得罪我,你个小王八蛋,前几日竟然敢……”
"夫人,手下留情。”正当陈纤柔还在气头上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白狐银月却收敛了锐利竖瞳,借着灵识开口提醒道:“此子是宗主亲自带回来的人,想必有着特殊,我们最好别随意出手,外面由于二长老的缘故,已经够乱了没必要再因为几株草药而给主人和草药阁节外生枝,遭惹宗主的猜忌。”
“更何况,他似乎还有着能够吸收怨气的能力,如果与他合作,我们此行能够轻松上很多?”
“几珠草药?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千年草药是大白菜吗?随处可见?再者说了,我还不知道这死小子是敌是友,凭什么要和她合作。”陈巧柔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藤蔓缠绕的力道却稍稍松了几分,留给了少年喘息的机会,一旁的陈青穗脸色稍微好了不少,但仍额间直冒冷汗,右脚微微发颤,抬头望向时的目光极具担忧。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白狐银月说得确实没错,能不节外生枝就不节外生枝,免得因为宗主的缘故而耽搁了六阁共同制定出的计划。
再者就是,眼前的少年刚才也确确实实展现出了能够吸食驱散怨气的能力,此时对于一个战斗能力远小于同阶的自己来说无疑有着极大助力,毕竟如果要采摘那个东西,越往深走,怨气便越强,被侵蚀的灵兽势必也会越来越多,单凭借自己和银月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出于一个阁主的矜傲和秉性,她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恶气,无论如何都要好好这个死小子一个教训才行,顺便,再想个方法把另一个同伙给逼供出来。
说来也是奇怪,那天她找遍了值守草药阁药园的内门弟子,她们都说只见到了林子归一人,但再借着问灵术询问了灵草,却说一共有两人同行,她倒想看看,究竟是谁能有那么大的能量,隐藏自己偷采灵草的行为。
不过,就算真的要调查,她心里也明白,绝不能是现在。
“尊者,有什么事,您先放他下来吧,我。。。。。。弟子愿意与他一起承担。”陈青穗翠绿瞳孔剧烈闪动了几下,心中随即有所察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被倒吊在空中的林明却抢先一步将话语夺了过去:“前辈,你。。。。。。你别听他的,就算有什么事得罪了你,那肯定也是我一个人干的,小青师姐不过是外门弟子,没那么大本事来陪我闹腾的,要罚就罚我一人就好了,我皮糙肉厚的。”
“林子归,你!!!”
“小妮子,你是宗主身边的丫鬟吧?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姓陈,叫陈青穗。”视线在相互对望的两人环视了一圈,蓝裙肉丝妇人陈纤柔突然开口问道。
“是,弟子正是负责侍奉宗主的丫鬟,陈青穗,这次也是宗主派我在秘境中照顾他的,所以还烦请尊者。。。。。。。能看在宗主的面子上,放了他,或者是让身份伴随的我一起承担,再不然。。。。。。。。”话说道一半,陈青穗又昂起脖颈,拧眉看了一眼那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的少年,咬着牙将后半句说了出来:“要不然你就。。。。。。打死他,我假装没有看见。”
“喂!小青,不带你这样的!”听到陈青穗后半句那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话语,林明脸色大变,身体在空中像只肉虫子般不停扭动。
“正有此意,麻烦到时候你去和宗主知会一声。”撩了撩垂落在香肩上的墨黑长发,看着那再空中扭来扭曲的黑色身影,陈纤柔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容,粗长藤蔓随即翻转,将少年脸朝下,背朝上悬挂在空中:“这一次,我给她一个面子,不动这个死小子,但下次我找她要一些东西和灵宝,她可也得给我一个面子了。”
口中边说,蓝裙肉丝少妇便驭使着灵力,操纵藤蔓将少年的身体放在一颗高大树木的枝干上,屁股强行高高朝天翘起。
“你!你要干什么!喂!前辈,你不能!”在这种微妙难明的姿势下,一阵极为怪异不安感飞速开始在身体与意识中翻腾翻涌,林明不断踢蹬着双腿,熊腰来回扭动,尝试着挣脱藤蔓,可一介筑基弟子与内门阁主的差距终究云泥之别,加之看他的样子也并没有真的想要拼死抵抗。
因此他的身体只扭动几下,还没能真正逃脱束缚,一条细长藤蔓便从地里窜出,随之狠狠抽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哎呦!!你!!”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