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北跑过去帮著弟弟和妹妹一起用力拉住即將挣脱的绳索。用来固定绳索的树身约有小腿粗,被黑熊的巨大力量扯得来回摇晃,枝条上的积雪纷纷坠落。
熊的力量是真的很恐怖。
不过刚才的战斗也让陈震北对刚猛劲的领悟深了几分。
那种生死瞬间的搏杀,最能激发人的潜能。
如果再让他刺一头新的黑熊,他有把握一枪就成功刺穿熊皮,扎进它的胸腔深处。
山间迴荡著黑熊临死前的咆哮,足足折腾了一刻钟以上,它才因为失血过多而一头栽倒在地。不过此时仍然没有死透,两只小眼睛用仇恨且凶恶的目光盯著他们。
“別放开,等它死透了再松绳索。”
杨瘸子对几人喊道。
“野兽狡诈,报復心极重。它现在有可能是诈死,等你放鬆警惕靠近时便会突然扑起来咬死你。”
三兄妹听后一阵恐惧,野兽比想像的还要更凶残。
又过了许久,那黑熊的尸体渐渐变得僵硬,两眼失去神采,杨瘸子这才道“陈平,拿长枪顺著熊脖子上的伤口捅进去,一定要提防它突然扑起来伤你。”
“好!”
陈平也才七岁多,胆子却是大得很。
鬆开绳索,提著长枪就过去了。真要拿长枪刺熊脖子时,他明显有些害怕,这一幕让陈震北看得好笑。
“呀!”
陈平大叫一声,长枪狠狠捅了进去,等他抽枪退开,双手颤抖得厉害。
“很好,下次再见到血你就不会这样恐惧了。雪燕,你也来一次。”陈瘸子看向女儿。
她咬咬牙,提著枪走到熊尸跟前,儘管知道它已经死了,仍然感到害怕。
一枪刺过去,刺偏了。
“再来!”陈瘸子用鼓励的眼神看著她。
她的小脸发烧,提枪再次,这次总算刺中了脖子上的伤口,不过刺得並不深。
“再刺,发力要快,枪头要准。如果它是活的,根本不会给你第二次出枪的机会。”
陈雪燕提枪再次,这次一枪捅进去老深,熊尸抽搐了一下。
嚇得她啊的一声尖叫,弃枪转身就逃。
“小妹,熊已经死了。”
陈震北笑著提醒。
她扭头查看,黑熊仍然躺在地上没动,这才惊魂稍定。
“好了,咱们合力把这头熊尸拖回去。”陈瘸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就地砍了两根木棍,製成一个简易滑板,几人合力把熊尸抬上去固定住,拉著朝山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