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在一个秘密的聚会上,一个商会会长猛地站了起来,眼睛血红。
“再捂下去,连裤子都得赔掉!”
“我决定了!亏本也得拋!能收回一点是一点!”
他的话,像是一根导火索。
“对!拋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比血本无归强!”
“妈的!钱四海自己家大业大,他撑得住,我们撑不住!”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第一张。
紧接著,是第二张,第三张……
无数之前跟著钱家囤货的商人,为了回笼资金,为了减少损失,开始不计成本地疯狂拋售。
一时间,市面上到处都是哭喊著卖纱的人。
价格,一泻千里。
从一寸纱一寸金,变成了还不如一袋白面。
棉纱市场,彻底崩盘。
钱家大宅。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一次又一次地响起。
“钱老板,我是滙丰银行的经理,关於贵商號那笔贷款,我们董事会决定,需要您在明天之前,补齐保证金。”
“钱四海!你个老王八!你还我血汗钱!”
“钱会长,兄弟们都拋了,就剩我们了,您倒是给个话啊!”
催债的,谩骂的,求救的……
钱四海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他的精神,在价格雪崩和银行催债的双重压力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红木书桌。
“老爷!”
管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他。
钱四海推开管家,颤抖著,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看著窗外那萧瑟的庭院,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再不斩仓,他钱家百年基业,就要彻底葬送在他手里。
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开仓……”
“把所有货……”
“不。。。。。。不计成本……”
“全……部……拋……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