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震颤起来,沙泥碎瓦雨点般脱落。
眼看孙恩将被白芒炸成飞灰,孙恩仍是临危不乱,现出一个坚决的表情,忽然拿起天地珮,另一手迅捷无伦的抓着另一边,将天地珮的圆孔对着正以惊人高速疾射而来的白芒,全力推去,天地珮离开了孙恩双手,往心珮迎去。
燕飞立即心中叫糟,假如三珮重演之前的情况,天地珮合璧的抗力把心珮反弹回来,化为飞灰的将是他燕飞而非孙恩。
时间短促得根本不容人有另一个念头,在三人眼睁睁下,既清楚又似非常模糊不清里,白芒命中天地珮的圆洞。
时间似若停顿了。
合璧的天地珮和心珮终于在两人间的虚空相遇,没有发出应有的碰撞声音,凝在离地五尺许处,似黏在一起,互相抵消了激撞的力道。
心珮嵌入了天地珮的核心处。
从来没有人能令它们合归于一的天地心三珮,终于璧合。
燕飞头皮发麻的瞧着,没法动半个指头,忽然间,整座大殿陷进伸手不见五指,连夜眼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的绝对黑暗里去。
然后在这黑暗里,合璧后的洞天珮再次现身,洞天珮再非洞天珮,而是一红一白的两股运转着的能量,在疾转的红芒里,千万道电光在其核心处打闪。
以它们发射出的光芒,本该照得大殿明如白昼,偏是四周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燕飞看不到孙恩和尼惠晖,听不到任何声音,时间和空间似被洞天珮合璧后的神秘力量操控了,再不以平常的方式运作。
一切都静止了。
天地间只剩下眼前无法解释,神奇至亲眼目睹仍无法相信的异景。
外围的红光逐渐扩大,白光反往内收缩。
“轰!”
燕飞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忽然间洞天珮消失了,大殿回复绝对的黑暗,他也回复活动的能力。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灵觉清楚无误地告诉他,洞天珮消失处,出现一个奇异至令人震骇的空间。
燕飞心神剧震。
难道这就是通往洞天福地的仙门?
只要投进这空间去,便可以脱离人世,超脱生死,成仙成圣?
仙缘就在眼前,大有可能乍现即逝,他该如何选择呢?
心中浮现出纪千千的玉容。
不!
念头刚起,洞天珮消失处出现一点芒光,接着芒光扩大,下一刻已变成充塞眼前天地向四方激射的烈芒。
“轰!”
无可抗拒的力量往四方冲激,燕飞像被超级风暴刮起的落叶,往后飞抛。
照道理他该重撞在后方的殿壁处,事实后面却是虚虚****,漫无边际,他给送上高空去。
“蓬!”
燕飞完全失去了对时间和距离的所有判断力,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给送往多远,只知最后重重掉在一堆乱草丛里。
全身经脉欲裂,肌肉皮肤则灼痛不堪。只知道自己仍然健在。
晕眩过后,燕飞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曙光初现的天空。
燕飞猛地坐起来,目瞪口呆的瞧着眼前的情况。
三座破殿、广场和卧佛全消失了,原来主殿的位置出现一个方圆数十丈、深陷下去的坑洞,曾在这范围内傲立的树木一株不留,周围的树木只剩下秃干。
在坑洞外的野草地上遍布破寺残余的碎石瓦片泥粉,一副大劫后的苍凉模样。
“哗!”
燕飞张口喷出鲜血,五脏六腑像翻转过来。
孙恩呢?还有尼惠晖在哪里?
忽有所觉,往左方远处瞧去,孙恩步履不稳的背影映入眼帘,然后没入斜坡的密林内去。
他肯定对方比自己伤得还重,因为孙恩是最接近洞天珮的人,可惜自己无力去追杀他。呻吟声从另一边传来,燕飞忙站起来,循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