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呆头鹅般瞧着卓狂生。
卓狂生道:“我只是令她暂时失去反抗力,她很快可以恢复过来变回一头活雁,高小子扮英雄扮得早了点。”
刘裕一时说不出话来。
触电似的一声激响,迅快至旁观的尼惠晖和当事的燕飞,也没法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燕飞已连人带玉被震得往入口的方向抛去。
仍在空中翻滚的当时,耳鼓内传来尼惠晖的厉叱声,仍然眼冒金星的燕飞回复神志,顿然感到一柱惊人的气劲正冲背而来,其狂猛令他感到如被击中,肯定全身筋骨、五脏六腑俱要破裂,而小命当然不保。
“锵!”蝶恋花鸣叫示警。
他刚才把心珮按向虚位时,留起了一半功力,际此生死悬于一发的要命时刻,岂敢怠慢,连忙弓起背脊,日月丽天大法全力展开,心忖今次不是被天地珮重创,而是被老孙重创,接着奇妙的事发生了。
原来他刚才把心珮硬塞进天地珮的圆心内,当两方相距三寸许的距离,天地珮的寒气竟离珮发射,一股脑注入心珮之内,而心珮包含他的丹劫真气在内的火热,却如脱缰之马般投往天地珮的中间虚位去。
能量互换下,心珮变得奇寒彻骨,天地珮却火红起来。
寒热交击,两珮间出现一道令人睁目如盲的闪电,声如雷鸣,亦把燕飞震得全身欲裂,就那么拿着心珮往后抛飞。
虽然痛苦难当,可是燕飞回复神志后,却知道自己没有受伤。
当他运功护背,要硬挨孙恩的全力一击,心珮内来自天地珮的至寒之气,竟沿着经脉千川百河般与他体内水毒的真气融合,大幅增强他的水毒真气,共抗孙恩能摧魂夺魄的一击。
“蓬!”
孙恩的内劲重击燕飞背脊。
燕飞喷出一口鲜血,身不由己的改后跌为前抛,像个毽子般反往前抛飞,全身经脉欲裂,却逃过死劫。
燕飞“砰”的一声撞在一堵墙上,再往下滑落,耳内听到的是尼惠晖的娇叱和拂扫的急遽破风声、劲气的交击声。
燕飞默运玄功,整个人清醒过来,体内真气逐渐凝聚,奇怪的是心珮亦由寒转热。
忽然孙恩笑声响彻主殿,充满得意之情。
燕飞连忙弹起来,只见孙恩一掌扫在尼惠晖肩头处,后者如被狂风刮起的落叶,往旁抛跌。而孙恩则潇洒自如地掠至殿心,凭空虚抓,天地珮从地上升起,落在他的手里,目光却往燕飞投来。
“蓬!”
尼惠晖重重掉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燕飞知道他攻击在即,现在只因与尼惠晖激战之后,真元损耗巨大,必须重新凝聚真气,以对自己发动雷霆万钧的一击。
他清楚自己体内经脉的损伤不算严重,还可以动手过招,不过对手绝不可以是孙恩。
些微伤势也会令他落在不能平反的下风,何况他现在背脊疼痛不堪,影响到四肢的灵活度。
死神是如此接近。
本落地不动的尼惠晖忽然坐起来,叫道:“燕飞!把心珮给他吧!孙恩,你一错再错,还不肯放手吗?”
孙恩现出冷酷的笑容,望也不望尼惠晖,只盯着燕飞,道:“你仍以为自己是当年的小晖吗?今天我不杀你,已是念着当日的恩情。”
他这番话是对尼惠晖说的,其气场却不断加强,把离他只有两丈许靠壁而立的燕飞紧紧锁死。
“把心珮给他吧”这句话入耳,燕飞闻言心中一动。
尼惠晖叫道:“燕飞快走!”
孙恩全身道袍飘拂,长笑道:“走得了吗?”
燕飞苦苦抗拒对方不断加强压力的气场,微笑道:“天师现在是否也像我般执假为真呢?否则为何心中充满杀机?”
孙恩微一错愕。燕飞知是时候,大喝道:“送你心珮,勿要掉了!”
心珮脱手掷出。
连掷者燕飞也大吃一惊的情况发生了,刚离手尺许时,心珮仍是以前的心珮,接着通体转红,并激射红光,当到达两人中间的位置,心珮忽然失去了实体,化成一道由红变蓝、由蓝转紫,再由紫化白的光芒,笔直朝孙恩射去,且拖着一道光焰的尾巴,发出似能掷裂虚空般如龙吟雷响的破风声。
一时间整座大殿被心珮化成的白芒照得如闪电划过,令人睁目如盲,什么都看不到,白芒过处清楚地出现一道轨迹余像,离奇诡异至极点。
燕飞功聚双目,勉强看到孙恩目睹异象惊骇欲绝的神色,旁观的尼惠晖则呆若木鸡,心中晓得自己的“孤注一掷”竟奏效了。
刚才他得尼惠晖一句话提醒,想出唯一可以对付孙恩的方法,就是把丹劫真气尽注入心珮中,然后掷向孙恩。
这是孙恩不得不面对的奇招,更不能闪躲或全力封挡,否则将毁掉心珮。如他要接着心珮,便等于硬挨燕飞聚集全身丹劫真气的一招,不受重创才怪,如此燕飞将可占得上风,说不定还可以杀死孙恩。
只是连燕飞也没有想过心珮会变成这样子,那根本不是任何人力所能抗拒的威力,甚至非是大地上任何狂暴的力量能与之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