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有些靦腆,但没有躲开。
“你看,多好的苗子。”
沈天行看著郑所长,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孩子的可塑性是最强的。”
“只要环境和引导得当,有好的土壤,他们就能顺著正確的方向成长,將来必定前途无量。”
沈天行这番话,字字句句听起来都是在谈论郑所长的儿子,谈论普遍的教育理念,没有半个字提及他自己的儿子沈安年,更没有直接为案件说情。
但每一个字,又都像沉重的砝码,精准地压在了郑所长心头那杆摇摆不定的天平上。
郑所长妻子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她用力点头道:“沈董事长说得太对了!我们当父母的,不就是盼著孩子好吗?”
郑所长沉默良久,避开了沈天行那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目光,声音有些乾涩地对自己的妻子说道:“你先带儿子进去,我跟沈董事长……单独说几句。”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壁上掛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副校长和教务处主任识趣地抱歉离开,宽敞的客厅顿时显得有些空荡。
沈天行没有急於开口,他从容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姿態优雅地往郑所长面前那个未曾动过的空杯里注入了七分满的茶水。
热气裊裊升起,模糊了他脸上深邃的表情。
沈天行將茶杯轻轻推了过去道:“郑所,请用茶。”
郑所长没有去碰那杯茶,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沈董事长,开门见山吧。”
“您今天这么大费周章,不仅仅是为了我儿子的学业吧?”
沈天行轻轻笑了一下,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郑所长是聪明人。”
“我欣赏聪明人,也愿意和聪明人交朋友。”
沈天行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不算宽敞但布置得很温馨的客厅。
“东江市不大,圈子更小。”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大家互相行个方便,路才能越走越宽。”
“就像贵公子,有了二中的平台,將来无论是升学还是发展,路子自然就多了。”
“我们为人父母,不就是想为孩子多铺几条路吗?”
沈天行巧妙地將行方便与孩子的未来再次掛鉤,软硬兼施的逼迫著郑所长。
郑所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更是带著一丝压抑的愤怒。
“沈董事长,您儿子沈安年涉及的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甚至可能涉及强姦未遂!”
“这不是小孩子打架那么简单,这是触犯了法律!”
“我穿著这身警服,头顶著国徽,您让我怎么行这个方便?”
“法律?”
沈天行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法律不外乎人情,更讲究证据,不是吗?”
“年轻人一时衝动,下手没个轻重,也许只是普通的纠纷,双方都有责任呢?”
“至於那个女孩……”
“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情绪激动之下有些过激行为,解释为情感纠纷,是不是比你说的那些罪名,更符合常理,也更容易被各方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