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的,谁负责。她才不像以前那样傻,跟在别人屁股后头帮着挽回局面,却落不得一个好字呢。
厉寒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言不发,眼睛呆呆地盯着空中的某一处发呆。
空气陷入一片尴尬又窒息的沉默。
直到叶甜甜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寒霆”。
声音娇软,似是情人间喃喃低语的撒娇。
厉母翻了个白眼。
厉寒霆听到这声音,终于缓过神来,眼睛扫过叶甜甜母子,淡淡道:“来了。”
叶甜甜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厉寒霆继续道:“把东西收拾收拾吧,我们搬进来没多久,很多东西都没放置好,你闲着没事正好做做事。”
叶甜甜的嘴角僵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似是在确定一般。
——我吗?!
她不是来享福过好日子的吗,怎么一进门就领了活要去干活?
这是来当太太还是当佣人啊!
她的僵硬被厉寒霆尽收眼底,他浓眉紧蹙:“愣着干嘛?”
在他的眼神紧逼下,叶甜甜不清不愿地挪着小碎步去了。
厉寒霆的心情非常不美丽。
任谁经历了被公司背刺、收入大幅缩水,只能天天蹲在家里等那点可怜的分红,无事可做,也没有真心朋友可以说说话,都会像他一样闷闷不乐的!
更别提他亲爹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私立医院的费用高昂,原本他并没有把这点钱放在眼里,连带着厉母一起,都是维持着一贯的高消费水平,甚至出门为了彰显自己与从前并无不同、撑面子,还会抢着付费买单。
渐渐地,卡里的钱向着折线图的方向一路缩减。
他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没办法,他爹不能不救,那只能从其他地方缩减开支了。
让叶甜甜母子来跟他们一起住,既省下了每月单独为她支付的房屋生活费,又能省下家里佣人的租赁费用。
一举两得。
更何况……
想到绝情与他离婚的洛一,他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喊来叶甜甜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示威。
你看,没了你,我依旧能找到其他人!
也许心里隐秘的角落还保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常言道,饭要抢着吃才香。
说不定她就被刺激到,不甘心,又回过头来找他呢?
叶甜甜不情不愿地去忙碌了,留下儿子厉天川傻傻站在原地。
厉寒霆望着儿子迷茫无措的神情,心底难得地升起了些慈父心肠。
他勾起了一抹自认为温和的微笑,对着厉天川道:“儿子,来。”
厉天川却仿佛没听到一般,仍旧呆呆地站在原地,垂着脑袋。
厉寒霆的笑容淡了些,加大音量:“儿子!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厉天川依旧毫无反应。
厉寒霆的笑容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