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她伸着一只手。
虽是笑颜,下颚线却时不时收紧,站姿也侧着,不向着她。
雪后寒风呼啸。
祈愿发丝发扬,敞着羽绒服,在红墙上继续走。
他伸手等了会儿,她不下来,他扭头看她。
她张开双臂,像与世无争的小鸟,在高处遗世独立。
印城眸底的光变浓稠,语气也变缓,“下来。”
嗓音柔了许多。
祈愿对他这态度还算接受,停脚步,抬眸先看他脸,再看他伸着的手,眉心微蹙,嫌弃之意明显。
印城呼吸都不可置信一噎,急音,“……洗过了!洗洁精洗的!”
风带着雪粒刮来。
祈愿闻到一股香橙味的清洁产品气味。
她点点头,算相信他了。
刚刚倾身,那只手掌迫不及待将她一臂扣住,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下,祈愿人就被他全然扣进怀里。
雪风骤然停歇,冻僵的脸庞藏进他怀中。
他外套没有拉拉链,毛衣贴着肌肉,很是温热。
像热水袋的怀抱。
两臂环抱她,一手抚她发丝,一手揽她背。
祈愿听到他心跳以外的动静,他无可奈可又乞求的柔音。
“别推开我。”
“别把我推给别人。”
“我们一起对抗世界。”
“别瓦解我。”
印城真的在求她。
她不知道,到今天他全身心完整的站在她面前,经历了多少对抗。
他是人。
是人就有办法被打倒。
她不在的日子里,他母亲送了一波又一波女人接近他,宋妍妍是一个,苏糖是,沈阳北介绍的相亲对象也是。
还有许多许多……
“别。”他请求。
祈愿闻到他手上浓烈的洗洁精味,心想,这么些年,洁癖倒越来越严重了。
“别……”他轻轻念着,气息就在她耳旁。
祈愿被这样拥抱着说话,忽然心软了,暂时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