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忽然不清。
“砰”一声闷响。
漫天雪白里闯入无数彩片。
“砰”又一声闷响。
天空被礼花覆盖。
“新婚快乐——”好闺蜜的狂呼声响彻。
祈愿脸一热,有点尴尬。
印城反而宠辱不惊,在漫天彩色,众目睽睽下,平稳拉她走完上坡路。
申东源家漂亮到惊人。
根本不像农家小院,祈愿猜测,这里应该是他家的民宿。
徽派带水景的恢宏院落,主建筑黑瓦白墙,雕花木制门窗。
他们算来晚了。
其他人已经到达,并且参观结束。
申东源带着他俩重新参观。
话语里,祈愿得知印城只在三年前来过一趟,当时民宿正在规划并很可能因资金问题而流产中。
印城掏了一百万,让申东源父亲给他留一间房。
他做人一向大方,高中时就是著名散财童子,过个生日,给同学们抽了十几部苹果手机。
成年后,出手更有思考性。
申东源家民宿缺资金,他就借,名义上是投,可他能住几天那间房?
那间房虽然留了,但他三年后才来验收。
说起来,申东源父亲就惭愧,直说,要将这两年民宿的收入全部打给他,后面欠的再慢慢还。
印城笑,左一声叔叔,右一声叔叔,才将人劝住。
祈愿知道他魅力非凡。
上到爷爷这种有阅历的老者,下到申东源父亲这种朴实无华的乡民,无一不被他折服。
这是人格魅力,也是人性魅力。
人都是慕强的。
祈愿初来乍到,斯斯文文跟申东源父母见了面后,接了用一次性纸杯装着的茶水,边听他们聊,边喝。
两位长辈止不住地对她好奇。
看她乖,那阿姨问,“愿愿,你做什么的?”
申东源继母没有恶意。
只单纯好奇。
祈愿理解长辈们对小辈们工作的关切之情,便笑了笑,“做过不少行业,目前休假中。”
她说的是实话。
长辈却以为她不方便透露,哦哦两声笑过去。
毕竟,印城已经出色到金钱只是一个数字,他的妻子做什么工作,赚多少钱,又有什么意义?
人有时候得有社会价值。
做什么工作是跟社会的一种联结。